第40章 「老钱啊,你看我那助教的事情......」
  而那些肆意嘲弄孔乙己的酒客,那一声声刺耳的笑声,更是让钱玄同想起了,现今华夏的国民性......
  到现在,小说中分明没有任何直接控诉,只是用精炼的白描再现回忆而已。却又要比直接控诉有力量得多,就像在用小刀慢慢剐他这个读书人的肉。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著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別人也便这么过。】
  “唉.....”
  看到这,钱玄同长嘆一口气。
  孔乙己若光有有落魄、迂腐与懒惰就罢了。
  关键这位旧文人也有善良的一面,能教小伙计识字,可又掉进书袋中,显得故意卖弄旧学,为了从眾的小活计,怎么可能搭理他呢。转而还能分给孩童们茴香豆吃,却成了孩童们的笑料来源。
  明明没有《狂人日记》的癲狂,也没有《药》中的人血馒头,可这《孔乙己》依旧是那么冷,哪怕孔乙己短暂消失了,酒馆中也无一人在意他。
  读到现在,他身体已经开始发寒,身为读书人,怎么能没有感同身受。
  钱玄同瞥了眼乐悠悠喝茶的徒弟,心里暗道: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地结帐,取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铜子呢!”......“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
  【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地算他的帐......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將近初冬......那孔乙己便在柜檯下对了门槛坐著。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著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掛住】
  【见了我,又说道,“温一碗酒。”......我到现在终於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確死了。】
  看到结尾,钱玄同死死捏住稿纸。
  孔乙己因为偷到举人家被打断了腿,用手爬到酒馆,而旁人仍对他进行嘲讽,他只能哀求,却无人在意,只好在一片说笑声中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