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致命亲情牌与小草的挣扎
  碎玻璃扎进脚底。林小草感觉不到疼。
  她盯著铁门外那个跪地的老者,胸口发闷,呼吸停滯。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桂花树,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林小草拉开厨房侧门,踩著冰凉的青石板走向大门。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双腿灌铅。来到铁柵栏前,隔著栏杆,她看清了福伯脸上的每一道皱纹。
  那是林家三代老僕的脸。曾经,这张脸在省城代表著林家的威严,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地叫一声“福叔”。现在,这张脸贴著帝景湾粗糙的水泥地,沾满灰尘。
  福伯听到脚步声,直起上半身。他没有说话,双手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从柵栏缝隙里递了进来。
  林小草迟疑两秒,伸手接过。
  借著惨白的月光,她看清了纸上的字体。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红色的公章。以及五个加粗的黑字:病危通知书。
  患者姓名栏写著林泰山。林家的家主,她的亲爷爷。
  “突发大面积心梗。”福伯的声音沙哑乾瘪,像砂纸摩擦木头,“周家发了话,切断了林家所有的资金炼。医院那边,周伯雄亲自打的招呼。现在老爷子全靠进口体外循环机吊著最后一口气。周家说,明早八点见不到人,他们就停掉机器的运转费。”
  林小草盯著“隨时有生命危险”那行字。纸张在她手里慢慢变皱。
  她恨林家。恨那个把她当成货物一样待价而沽的家族。但脑海深处,突然闪过十年前的一个雪天。她在院子里罚跪冻得发僵,是林泰山路过,解下身上的貂皮大衣扔在她身上,留下一句“別死在院子里晦气”。
  那件带著体温的衣服,是她童年感受过的仅有的一丝暖意。血缘的羈绊,在这一刻化作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慢慢地割。
  眼眶一阵酸涩。两行清泪滑落,滴在病危通知书上,晕开了红色的印泥。
  福伯看著林小草掉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他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林小草的软肋上。
  “小姐,老奴知道委屈了您。但老爷子清醒的最后几分钟,嘴里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他只想见您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