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重登华山
  辞別福州,已是三更。
  封不平独行在官道上,月色將影子拉得老长。身后那座城池渐行渐远,院中那对夫妇跪地拜別的模样,却仍在眼前。
  林震南最后那句“师兄保重”,说得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压进这四个字里。王氏眼眶红著,却强撑笑意,拉著平之的手,一遍遍嘱咐孩子记住师伯的教导。
  平之那孩子,到最后也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朝我离去的方向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我摸了摸腰间的玄铁簫,簫管冰凉,心中却有一丝暖意。
  行出三十里,天色微明。我在路旁一座破庙歇脚,盘膝调息片刻,便又启程。走了不过十余里,忽见前方道上奔来一骑,马背上是个精干汉子,瞧衣著打扮,是福威鏢局的趟子手。
  那汉子见了我,滚鞍下马,躬身道:“封大侠!总鏢头命小人快马追来,有一事相告。”
  我微微一怔:“何事?”
  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总鏢头说,前些日子按您的吩咐,搜罗了一批物资,已派人走鏢路送往太行山那边,交到成不忧成大爷手里了。这是成大爷的回执,总鏢头让小人送来给您过目。”
  我拆开信笺,就著晨光细看。成不忧的字跡粗獷潦草,確是出自他手。信中说物资已收,鏢路稳妥,另提及太行山那边一切如常,让我不必掛念。
  我点点头,將信收好,对那汉子道:“回去告诉你们总鏢头,信我收到了。让他不必掛念我,只管照我嘱咐的练功便是。那海边的功夫,至少再练半年,不可懈怠。若有急事,可传信至成不忧处。”
  汉子应了,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我望著那渐渐远去的烟尘,心中忖道:震南这人,办事倒是稳妥。我不过隨口一提,他便將物资也送了过去。这是把成不忧那儿当成了与我联络的据点,用心不可谓不细。
  也好。
  我在江湖上隱姓埋名十八年,除了成不忧等寥寥数人,再无联络。如今有福威鏢局这条线,日后行事倒是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