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最后的晚餐
  蘑菇树在午夜时分开始准备“记忆盛宴”。
  这不是比喻。那些新长出的淡金色蘑菇自动脱落,在地窖中央铺成一张发光的圆桌。桌面上浮现出精致的纹路:左边是斯內普家族的蛇形徽章,右边是林氏的云纹,中间是西里斯用星光画的歪扭太阳。
  树上的七道暗红疤痕开始发光——不是痛苦的光,是沉淀后的、带著重量的光。每道疤痕里缓缓“吐”出一颗结晶:不是痛苦的记忆,是门在这几天里,从所有美好记忆中提炼出的“精华”。
  第一颗结晶是“拥抱的迴响”,淡金色,內部能看到斯內普怀抱的剪影在循环。
  第二颗是“摇篮曲的韵律”,银色,轻轻摇晃时会发出林晏清哼歌的旋律。
  第三颗是“第一次笑的微光”,琥珀色,封存著西里斯出生后第一次咧嘴笑的瞬间。
  ……
  七颗结晶,七种味道,在圆桌上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是我……从你们给我的所有记忆里,提炼出的『永久样本』。以后就算我饿疯了,只要尝一口这些样本……就能想起好记忆是什么味道。”
  西里斯从林晏清怀里爬下来,走到圆桌前。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第一次笑的微光”。结晶亮起来,投射出一段小小的画面:婴儿西里斯在襁褓里咯咯笑,林晏清和斯內普同时凑过来看的侧脸,两人眼中都有光。
  “这个最好吃。”西里斯认真评价,“因为有两个爸爸。”
  蘑菇树的所有枝条都温柔地垂下来,轻轻拂过他的头髮。
  纽蒙迦德塔楼,格林德沃在用左手写信。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变成炭黑色,从指尖到肩胛骨都布满了那些哭泣的脸孔纹路。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刺痛——不是身体的痛,是那些被封锁的千年痛苦在嘶吼。
  但他写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