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凰立盟·青阳血祭
  玄黑色的冰凰王旗在北境寒风里猎猎炸响,马蹄踏碎冻雪,每一步都在冻土上凝出薄霜。三千冰凰军玄甲重骑列阵於后,战马呼气成冰,军阵上空冰凰虚影引颈长鸣,通玄境肃杀之气连成一片,压得漫天风雪都慢了几分。
  萧惊渊一身玄银鎧甲翻身下马,通玄境巔峰的威压如冰封潮水,瞬间笼罩整个送死营大营。
  营门前,九星军士兵瞬间横刀在手,玄铁盾齐齐砸落冻土,结成严整防御阵形。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刀劈冻土立住身形,贪狼煞气裹挟著雪尘凝成半卷血色狼烟,铁山巨盾上的矮人符文流转如星轨,清风指尖符篆荧荧生光,蛮牛双拳砸得胸甲闷响,哪怕面对手握十万北境兵权的四皇子,也无一人后退半步。
  苏辰站在营门正中,玄色劲装被风掀得猎猎作响,通玄境小成的修为稳稳铺开,贪狼、巨门、禄存三星半开,金色星力在指尖若隱若现,硬生生扛住了萧惊渊的滔天威压,面色不改,不卑不亢拱手:“送死营主將苏辰,见过四皇子殿下。”
  他身后眾人尽数严阵以待——谁都清楚,这位四皇子是太子萧承乾朝堂上最大的对手,此番前来,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萧惊渊扫过严阵以待的九星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他见多了北境边军,要么畏畏缩缩,要么骄横跋扈,从未见过一支组建不足一月的送死营,能有这般铁打的军纪与血性。
  他抬手挥退亲兵,卸去周身威压,语气平淡却带著淬冰的锋芒:“苏將军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来,不是问责,是问你一句话——你持阴殿令牌、假扮特使杀周奎,到底是想借阴殿之势谋权,还是想守这北境万里河山?”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苏辰最大的偽装。
  营门前空气瞬间凝固,九星军刀戟鏗然如狼啸,铁山等人瞬间绷紧神经;萧惊渊身后的冰凰军將领也齐齐按住佩剑,寒芒闪烁——这些人腰间,都掛著一枚一模一样的月牙形令牌,纹路与寒月剑派印记分毫不差。
  苏辰却毫无慌乱,抬眼迎上萧惊渊的目光,语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虚言:“殿下明鑑。周奎通敌叛国,拿北境百万百姓性命换前程,我杀他,是为枉死的边军与百姓报仇。我守这送死营,守这北境,从来只有一个心思——护我大靖疆土,护我大靖百姓,其余的,从未想过。”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句討好,只有坦坦荡荡的初心,在北境寒风里字字鏗鏘。
  萧惊渊盯著苏辰的眼睛看了三息,突然朗声大笑,周身冷意尽数散去:“好!好一个护疆土,护百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抬手示意亲兵递上密匣,指尖划过匣身暗纹將其打开,里面是一叠盖著冰凰军印鑑的密信与口供,铁证如山。苏辰接过密匣的瞬间,破妄眼余光扫过匣底,瞥见半枚刻著幽泉纹路的阴殿左使令牌,与自己手中碎裂的那枚同源而生,他不动声色合上匣盖,將疑惑与警惕压在心底。
  “苏將军既然坦诚,本王也不绕弯子。”萧惊渊语气骤冷,弹指甩出一页血书,纸上“通敌三关”四个硃砂大字刺得人双目生疼,身后铁山倒吸一口冷气,蛮牛攥紧的拳甲瞬间崩出裂痕,“你杀了周奎,断了太子在北境的臂膀,他早就想除了你。这些,是太子暗中勾结黑风谷异族,承诺只要异族帮他杀了你,便打开北境三关放异族入关劫掠的铁证。”
  苏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早知道太子容不下他,却没想到,太子为了除掉自己,竟敢通敌叛国,拿北境百万百姓的性命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