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脉共鸣,毒师尽废
  漫天瓷瓶在阵前接连炸开,正是墨风下令拋洒的蚀骨散——绿色毒液如暴雨砸落,遇寒风瞬间蒸腾成浓得化不开的毒雾,带著蚀骨的腥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阵前不少士兵早已沾到飞溅的毒液,惨叫声此起彼伏。
  阵前的盾兵瞬间绷紧了身子,铁山第一时间把玄铁盾举过头顶,浑身筋肉虬结,拼尽全力往上顶。他小臂上的旧创早已崩裂开裂,右腿被血浸透得沉甸甸的,全靠苏晚此前塞给他的百草灵族特製灵愈膏临时压制痛感,又以蛮力强行锁住断骨处的气血,身旁两名精锐盾兵半扶著他的腰腹,才堪堪稳住重心——绝非伤势痊癒,只是以战心硬扛重伤,寸步不退。
  可蚀骨散是流动的毒液,顺著盾缝丝丝缕缕往下渗。
  一滴毒液溅到新兵陈石的手背,嗤的一声锐响,皮肉瞬间烂穿,森白的指骨露了出来,连骨髓都在冒著黑烟。
  “啊——!”陈石疼得浑身抽搐,惨叫都变了调,断矛的矛尖却死死扎进冻土里,指节攥得发白,愣是不肯鬆手。
  “快!砍了他的手!”旁边的老兵红著眼,手起刀落剁下那只溃烂的手。
  断手掉在地上,眨眼间就烂成了一滩黑脓,连脚下冻得硬邦邦的冻土,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陈石疼得眼前发黑,却咬著牙把断腕狠狠按进雪地里,用刺骨的寒意冻住蔓延的毒性,再用牙咬著绷带,单手把伤口缠得严严实实,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眼里的恨意烧得通红。
  毒雾顺著寒风越铺越开,无孔不入地往阵缝里钻。又有两个盾兵被毒雾扫到,胳膊上的皮肉瞬间烂了大半,露出发黑的骨头,两人却咬著牙不肯撤盾,口鼻渗血仍死死抵著玄铁盾,不肯退后半步。旁边的盾兵见状,悄悄往两人身侧挪了挪,用自己的盾帮他们挡住了大半迎面而来的毒雾,没人说话,只有盾与盾相撞的闷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铁山眼睛红得要滴血,把盾砸得哐哐作响:“狗娘养的异族!玩阴的算什么本事!盾营!把盾拼死!別给毒雾留半点缝!”
  三百盾兵齐声应和,咬著牙把玄铁盾拼得严丝合缝,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可蚀骨散的腐蚀性太过霸道,盾面的矮人符文被毒雾裹住,滋滋作响,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个九星军阵的光罩,也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
  右弼星位上,苏晚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丹田的灵力本就因之前的禁术耗损空了大半,身子虚得连站都要扶著阵旗,可看到那滩烂成脓水的断手,看到陈石疼得惨白却依旧倔强的脸,眼睛瞬间红了。
  想都没想,她直接催动了百草灵族的本命血脉。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草木本源只克阴殿淬煞的尸毒、毒液,对融合了噬魂蛊与天门禁术的噬心蛊完全无效——这也是此前面对陈河体內噬心蛊时,她束手无策的根本原因。而蚀骨散虽毒杀了老侯爷,可老侯爷当年是战场重伤、丹田破碎,无半分本源之力化解,才落得殞命下场;今日她以本命血脉硬抗,本就是以克制胜,却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腕间的禄存星纹瞬间亮起温润的淡绿色光,怀里揣著的生生造化果幼苗,跟著一起发出共鸣的轻颤;腰间与苏辰同源的九星玉佩,此刻也跟著泛起微不可察的淡绿微光,竟顺著阵纹,將一丝此前被吞噬的禄存星力反哺了回来,恰好呼应了玉佩此前吞噬星力、藏有噬魂蛊的设定。磅礴的草木本源之力顺著阵纹铺开,像春风拂过大地,瞬间蔓延到整个军阵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