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谁都不可以动我的儿子
  手术准备的速度很快,傅泽义就像在与什么赛跑一样,上次和程度谈完之后,三天就確定了手术。
  冰冷的灯光照著手术器械,不锈钢托盘里整齐排列的手术刀闪著寒光。汉斯正在做最后的消毒,橡胶手套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苏婉儿穿著手术服同样在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顾沉舟扶著沈立勛早早地等在了手术室外的长廊上。老人拄著拐杖,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来支撑这个决定,但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噠噠噠…”匆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文佩穿著素色真丝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步伐摇曳生姿,颈间佩戴的珍珠项炼颗颗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精心打理过的捲髮纹丝不乱,脸上甚至还带著得体的妆容,与医院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
  “爸,我没来晚吧?”楚文佩走近,手腕上精致的手錶晃出一道刺目的光,香水味隨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衝散了消毒水的气息。
  沈立勛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伯丞和琮霖呢?小木做手术,他们怎么可以不在?”
  楚文佩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僵硬,隨即又漾开恰到得体的笑容。
  “爸,您別动气。琮霖最近收到了要去海市的调令,组织上的安排,一刻也耽误不得。”她语速平缓,声音柔美,却像裹著丝绒的冰。“伯丞……您知道的,他一直都忙在军部忙,也从来不肯让我过问,我也不太清楚。”
  她微微嘆了口气,目光转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那眼神复杂难辨,看似关切,但更多的是审视与衡量。“小木这里,有您坐镇,有小顾帮忙,还有我盯著,一样的。汉斯教授是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专家,手术肯定会顺利的。”
  沈立勛的拐杖重重一顿,沉闷的声响在走廊迴荡。他盯著儿媳那张妆容完美的脸,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失望与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那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顾沉舟站在一旁,沉默地將一切收入眼底。
  他扶著沈立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楚文佩的著装。在这充斥著消毒水味和生死焦虑的医院里,这身装扮,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楚文佩似乎並不在意这份沉默带来的压力,她优雅地拢了拢鬢髮,走到长椅旁坐下,姿態嫻静的神態,仿佛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