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日
  出院回家后的日子,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
  张凡推掉了未来三个月所有非必要的工作,林姐那边自然全力配合,对外统一口径是“筹备演唱会消耗巨大,需长期休养调理”。
  別墅恢復了寧静,张凡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或音乐室。不写歌的时候,就只是看书,或对著窗外的花园长久地沉默。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有时会安静地听女儿在楼下嬉笑,听陆雪晴温柔地讲电话。
  对,是的电话。
  陆雪晴成了这个家庭,不,是这两个家庭之间,最积极、最有效的桥樑。她太了解张凡了,知道他內心对“亲情”的巨大创伤和本能防御,知道他的沉默並非拒绝,而是不知如何面对这汹涌而来的、陌生的情感。
  她更知道,那对失去儿子二十七年的父母,此刻是何等的渴望又惶恐。
  於是她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开始了她的“搭桥”工程。
  几乎每天她都会找个合適的时间,拨通汪明瑜的电话,语气自然得像聊家常:
  “妈,今天张凡气色好多了,中午吃了一碗我燉的汤。”
  “他下午在书房看书呢,没碰琴,医生说精神要放鬆。”
  “恋晴今天在幼儿园画了幅画,说想送给爷爷奶奶看,我拍给您呀?”
  “明天魔都天气不错,我打算拉他出去散散步,就在小区里走走。”
  她从不刻意替张凡表达什么,只是平静地、持续地传递著“他很好,他在恢復,生活如常”的信息。
  这恰恰是汪明瑜和林振邦最需要,每次通话结束,汪明瑜的声音都会比开始时明亮一些,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和绝望,在一次次得知儿子安好的消息中,被一点点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