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髓入药,生死的博弈
  这三日,徐梓安异常平静。他处理了最后一批紧急文书,给徐凤年写了封信(等他醒来再看),又与父母长谈了一次。没有交代后事,只是如常聊天,仿佛只是要出趟远门。
  六月十八,月圆之夜。
  静室內烛火通明。中央摆著一张特製的玉床,四周放置了八个炭炉,保持室温。常百草已经將赤阳拔毒汤熬好,药汁赤红如血,热气蒸腾,散发著奇异的药香。
  徐梓安褪去外衣,只穿单薄的中衣,躺在玉床上。云游子先施了一套安神针,让他进入半睡半醒的放鬆状態。
  “世子,服药了。”云游子端起药碗。
  徐梓安睁开眼,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起初只是温热。但数息之后,一股炽热的气流从胃中炸开,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梭,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徐梓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湿透衣衫。
  “按住他!”云游子低喝。
  常百草和两名助手按住徐梓安四肢。云游子取出最长的一套金针,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第一针,刺入眉心印堂穴。徐梓安只觉得一股清凉注入,暂时压住了些许灼痛。但紧接著,第二针、第三针……金针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赤阳药力,向著心脉、向著四肢百骸、向著每一个被离魂蔓毒性侵蚀的角落衝击!
  那是冰与火的战爭,在脆弱的躯体里展开。
  徐梓安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了前世的手术室灯光,看到了今生的北凉风雪,看到了海上风暴,看到了火山喷发,看到了凤年染血的脸,看到了父母担忧的眼……无数画面交错,真幻难辨。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咬破了嘴唇,血丝从嘴角渗出,但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毒性在反扑!”云游子额头见汗,手下却稳如磐石,“常大夫,加大炭火!必须保持室温,助药力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