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二章 魔种初啼噬真婴
  石窟內,死寂与疯狂並存。
  玄璣真人悬浮於黑潭之上,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无数繁复印诀。
  道道蕴含著精纯法力与晦涩意志的幽暗符文,如同归巢之鸟,源源不断地没入下方那已膨胀至极限的暗红肉瘤之中。
  那腐化之种——玄璣口中的“圣种”——搏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如同擂动的战鼓,震得整个石窟嗡嗡作响。其表面血管虬结,暗红光芒流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和滔天的腐化意志。它贪婪地汲取著黑潭中的至阴之力、地脉中涌出的灼热煞气,以及……瀰漫在空气中,那些刚刚死去的荒狼、沙鹰盟修士残存的血肉精华与怨念。
  狼鷲与禿鷲跪伏在地,七窍中流出的鲜血已呈暗黑色,他们的神魂如同风中的残烛,在玄璣有意无意的威压与圣种散发的腐化低语双重侵蚀下,正一点点走向湮灭。他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却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而在这片死亡与孕育交织的图景边缘,一具看似与其他尸体无异的“残骸”之下,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
  徐获的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粘稠的、暗红与混沌交织的沼泽。破碎的金丹碎片、被强行注入的腐化能量、轮迴道源的光芒、往生莲的生机、寂灭玄晶的道韵……所有这些混乱而衝突的力量,在他体內那一点不灭的轮迴意志主导下,被强行糅合、压缩,最终凝聚成了那颗诡异无比的“魔种”。
  它不再位于丹田,而是悬浮於他胸腔正中,取代了心臟的位置,缓慢而有力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並非血液,而是充斥著毁灭、混乱,却又隱含著一丝微弱轮迴意境的暗红能量流,强行维繫著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痛!难以言喻的痛!
  不仅仅是肉身被撕裂重组般的剧痛,更是灵魂被污染、道途被扭曲的极致折磨。那腐化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他的意志,试图將他同化为只知毁灭与吞噬的怪物。
  但每当他的意识即將被那暗红吞噬时,魔种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轮迴之光便会轻轻摇曳,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他最后的本心。
  “我还……不能死……”
  “玄璣……老狗……”
  冰冷的杀意,是支撑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支柱。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著这具“新身体”和那颗“魔种”。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远超他金丹初期之时,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但这力量充满了暴虐与不確定性,仿佛隨时会反噬自身。他尝试调动一丝,指尖悄然泛起一丝暗红纹路,一股充满腐蚀与吞噬欲望的能量在指尖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