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此时不杀人,难道待春天?
  在她看来,修行者吞下白玉蟾的道息,与凡人吞金无异,不要说化为仙胎,怕是几息便要毙命了。
  唯一的好处是,她不用再担忧姚红儿扔下玉珠了,她甚至可以拿著姚红儿尸体,带著玉珠四处乱跑。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掐住了姚红儿脖子,夜长梦多,何须再等?
  微微用力,皮肤收紧,她看著这个將死的女孩,忽然有种错觉,感觉自己也有了些莫名的窒息感,当然不是此刻的她,而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你一个丫鬟命,没有任何一点配得上这轮月亮。”她提著姚红儿,觉得对方配不上不止是月亮。
  最终她选择仁慈而冷漠的复述自己对自己前半生的总结,“你该认命的!认命!便不会吃苦!”
  红儿並没有窒息感,她只觉得体內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吞噬自己所有的一切,血液、真元、生命、乃至希望,可吞了那么多,它都没有找到它要的东西。
  红儿知道它在找什么,它在找那位圣人希望她能拥有的东西。
  她的道,南洲的道。
  姚红儿不知自己是否能背起萧不同和白玉蟾那么广阔的期望,更不知南洲的道又是什么模样。
  曾经的她生在南洲长在南洲,却没怎么见过南洲。
  如今的她终於知道什么是南洲,白玉蟾是南洲,萧不同是南洲,白生是南洲,良木也是南洲,好的是南洲,坏的是南洲。
  南洲就是南洲。
  如今的她再次问自己,一个人,有一颗南洲的月亮,带著一份独自面对苦难的勇气,是否能找一条可以改变南洲的自己的道?
  然后她回答了自己,她说自己不要做白玉蟾,明月垂古,却背对眾生,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