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佛宗哪有善人,魔修何来冤枉?
  知了和尚没有继续纠结,带著一眾阿难的座下弟子走向了白马寺外,很快,整个寺庙內就只剩下阿难一个人了。
  他孤零零的捧著自己的头,看著天空中无比高耸的山峦,他一直都不喜欢悬空寺,作为一间寺庙它太高、太亮、太重。
  就好像佛宗,永远想成为九洲的太阳,可太阳最理想的位置就是在天上,如果落下来,便是一场生灵涂炭。
  他每次站在那个金坨坨上,就觉得烫脚,所以他才会屡屡躲入地牢,因为那里比较凉快,也没有那么多金银珠宝点缀。
  他在地牢里会给那些魔修讲经文,如果实在听不懂,他也会讲些白话的故事,这不是某种慈悲,更类似於一种残忍。
  他其实是在逼著这些已经疯魔的人,在生命最后的倒计时里不陷入疯狂,而是清醒的回望自己那残破的人生。
  理智与清醒是幸福之人的蜜糖,却是不幸之人的毒药。
  阿难知道这一点,但他並不介意,他不是一个多么慈悲的人,他生而多闻强记,所以他很清楚地牢里关的每一个魔修都是犯了什么而进来的,他按照罪行一个个的將痛苦带给他们。
  也正因为他多闻强记,所以此时他能回想起她的每一世,每一张不同的脸,不同的表情,不一样的声音。
  当然,那些不是什么美妙的画面。
  记得第一次轮迴的时候,她刚满二十岁,两人相见正好是她的生日,地牢里当然没人在意这些事情,所以当他开口的第一句说出“生日快乐”的时候。
  那个一言不发脏兮兮的女孩忽的就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丑陋的脸,生的就丑,落魄后便更丑了,阿难依然记得那个女孩当时的那张笑脸是多么残破,其实是有些她的影子的,或许吧,只时当时的阿难没有在意,安静的开始讲述自己的佛理。
  许是因为那一句生日快乐,所以女孩没有和其他魔修一样咒骂、求饶、挣扎、解释。
  她只是安静的听完,然后问了一句,“我还能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