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和气,其实各怀鬼胎,叶泽文舌战群雄?
山顶上风刮得很猛,吹乱了慕容小沉耳边的碎头发,她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原本懒洋洋靠在石头上的身子一下坐直,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山下对峙的一群人,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笑意。
“太有意思了,简直看不够!”慕容小沉捂着嘴小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看叶泽文,从头到尾都没动手,就靠一张嘴,把这群人耍得团团转,摆
明了就是故意挑事看热闹。”
站在她身后的贴身手下垂着手,冷静看着山下,随口回道:
“殿下说得没错。这帮人弄丢了组织五十亿公款,回去肯定要受重罚,所有人心里都慌得要命,心态早就乱了。人一慌就容易被人牵着走,叶泽文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我才不管他们死活,看着好玩就行!”慕容小沉抬脚踩上旁边的木凳子,脚尖轻轻磕着凳边,时不时咬一下指尖,笑得停不下来:
“打打杀杀我早就看腻了,这种自己人内斗的戏码,比打架好看十倍。”
......
......
再看山脚下,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金毛护法脸色黑得难看,鼓着腮帮子瞪着叶泽文,满脸不耐烦:
“我说你怎么事儿这么多?本来就是一件简单事,你把吞的钱吐出来,我们立马放你走,两不相欠,怎么到你这就绕出一堆麻烦?”
叶泽文神态随意,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抬眼回话:
“金毛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转给谁、在哪交接、什么时候转账,这些都不说清楚,我怎么给钱?总不能直接把现金扔地上,让你们随便抢吧?真乱起来,最后还要怪我挑事,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金毛被怼得说不出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又把刚才的质问重复了一遍,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
旁边的斩魂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劝:“大哥别生气,先听他说完。”
金毛甩开他的手,不耐烦低吼:“你少插嘴,我心里有数!”
斩魂抿嘴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一旁噬影缩着脖子小声嘀咕:“确实不对劲,这人太淡定了”,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就这么拉扯了半分钟,金毛被磨得心烦意乱,摆着手不耐烦地说: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想问啥赶紧问,别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叶泽文却突然转了话题:“在提问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个小故事。”
“不听不听!”金毛直接摆手打断,满脸嫌弃,“我们没空听你瞎扯,从头到尾我们就一个要求:要钱。钱拿到手,一切都好说。”
“那我直白点问,你们拼了命要拿回这笔钱,到底打算用来干嘛?”叶泽文眼神直直盯着金毛,没有半点退让。
金毛当场愣住,跟听了笑话一样瞪大眼:
“叶泽文你是不是装傻?这本来就是我们组织的钱,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还需要找理由?”
“既然是你们的钱,当初怎么会跑到我的账户里?”叶泽文往前挪了半步,语气瞬间变冷,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就这一句话,就能把你问得哑口无言。”
金毛喉咙一紧,硬着头皮吼回去:
“还不是你当初假装少主骗我们,哄着我们把钱转过去的!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回答得一点没错,完全正确。”叶泽文淡淡点了下头。
“用不着你假好心夸我!”金毛脸色更差:
“别废话,赶紧转钱!”
“那问题又绕回来了。”叶泽文挑了挑眉,再次问道:
“你拿回这笔钱,到底要干什么?”
一旁沉默很久的焚天小声劝道:
焚天道:“大哥,陛下问啥你就答啥呗,他不会无缘无故反复提问,这里肯定有事儿。”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金毛转头怒瞪着焚天,语气特别冲:
“给我滚到百米以外,不准靠近我们,再多嘴我先收拾你!”
焚天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低着头默默退到远处。
山风吹得人燥热,金毛扯开领口,脖子上全是冷汗,眼神躲闪着小声说:
“我……我想拿着这笔钱回去抵罪,免得被组织重罚。”
“好一个抵罪。”叶泽文冷笑一声:
“但你好好想想,你犯下的错,真的能抵消掉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毛眼神一下绷紧了。
“我给你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叶泽文慢慢说道:
“你老大拿五十亿让你办项目,你不光把钱弄丢了,还冲动把合作方打成重伤,后面办事接连出错,好几次让组织丢尽脸面。就算最后你把钱一分不少找回来还给老大,换做是你,你会原谅这种总惹祸的手下吗?”
一颗颗冷汗顺着金毛额头往下滑,打湿了耳边的头发,可他还是嘴硬:
“你不懂我们内部的关系,军师和我私交很好,肯定会帮我说话,不会重罚我。”
“是吗?那我再问你。”叶泽文步步紧逼:
“如果我现在把五十亿原样还给你,你会感激我,和我一笔勾销所有恩怨吗?”
金毛直接嗤笑出声:
“你怕不是脑子糊涂了?钱本来就是我们的,你还给我是理所应当,我凭什么谢你?难道还要给你磕头道谢?”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叶泽文猛地拍了下手。
金毛一脸迷糊,挠着后脑勺转头问斩魂:
“他刚才拍手说对了,到底啥意思?我脑子跟不上,完全没听懂。”
绝脉立马往前站了一步,咬牙说道:
“大哥别跟他玩文字游戏,他就是故意耗我们时间,直接动手打残他,逼着他转钱最稳妥。”
“你消停点。”金毛皱着眉呵斥他:
“你和焚天真是两个极端,一个遇事就想认输妥协,一个遇事只会动手打架,都不会动脑子。我现在在拆他的圈套,别瞎插嘴添乱。”
“可他明明就是在挖坑害我们!”绝脉不甘心地反驳。
“我看得出来,不用你提醒。”金毛摆手让他闭嘴,再次看向叶泽文:
“把话说明白,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把钱还给你们,你们不会记我的好,只会觉得本来就该还给你们。同理,你把钱上交军师,军师也只会觉得你拿回了组织自己的钱。这笔钱逾期好几个月,光利息就亏了几百万,任务也全被耽误了,你不光没有功劳,反而罪责更重。”
金毛转头看了看身边四个人:
斩魂低着头盯着地面,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绝脉咬着嘴唇,脸色铁青满心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