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资本

  皮雷利先生的笑容僵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在磋商。

  但他很快发现女王的语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份已经定稿的预算平衡表和一份隨时下达至军方的命令。

  皮雷利最终低头签了约。

  第二场会面是与萨巴蒂尼。

  银行家小心翼翼地坐在扶手椅边缘，双腿併拢，膝盖上放著一只只装了薄薄几张財务报表的小羊皮公文包。

  他的表情比皮雷利更拘谨，银行不像工厂，银行不製造任何实物，只持有流动的资本和对未来的预期。

  “萨巴蒂尼先生。你的银行在法西斯扩军时期向军工企业发放过大规模贷款，其中一部分已因扩军工程叫停和违约金清算而面临坏帐。”

  萨巴蒂尼张口想解释那块抵消项，但刻律德菈用手杖阻止了他，“但现在这批工厂有许多已申请转產，它们需要的不是填补旧债，而是新的流动资金。”

  “我要你把那些尚未收回的军需贷款从帐面上拆分，转为转產企业的中长期信用额度，期限放宽至少三年。王室最近已批准的经济救济方案中，有一笔划定的活期担保金，將用於对冲你行在转產过程中可能被挤兑的短期风险。”

  “但这笔资金只能用在你提交的专项资金帐户里，每一笔流向都由財政部与阿波罗尼的审计组同步核查。”

  “作为交换，”

  她把一份预填好的风险减缓合同推过去，“你银行现有资本充足率的合规宽限可以延长两年，期间重点用於调整贷款结构，而不是收缩南方中小企业的信用。”

  “另外，合作社基金的专项存款由你的银行代理，但帐户由財政部、农业信贷担保基金和阿波罗尼的审计组同时监管。你的银行不会被国有化，但它需要学会在一名审计员的注视下发放贷款。”

  萨巴蒂尼沉默了很久。

  茶室的座钟滴答响著，窗外梧桐树光禿的枝条在风中敲打窗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