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石油航线
  他停顿了一拍。
  “代价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港口使用权——英国和法国商船在非战时可在塔兰托和那不勒斯优先补给燃料和淡水,使用泊位不超过分配给对方的指定配额的一半。”
  “第二部分是护航配合——义大利舰队在地中海护航时需响应英法商船的海上安全通信,但不承诺任何联合作战或自动防卫义务。”
  巴尔博接著说:“这批油轮进入地中海后,舰队的主要巡航线可以藉此重新规划。西西里海峡封锁演练和爱奥尼亚海防区的常態化巡逻密度將同步增加;亚得里亚海入口的磁力探测站已在上周完成首次联调,雷达数据链可实时同步至塔兰托基地。”
  里卡迪展开海图,用航母模型压住图角。“陛下,演习计划已经擬好。主力舰群在撒丁岛以西进行实弹射击和夜间编队机动,两个驱逐编队分別模擬封锁方与突破方,场景就设在中地中海航道的交叉点上。德国人一定会知道。英国人也会知道。”
  翁贝托將帐册翻到燃料储备的最新数字,补了一句:“那不勒斯港的新建油罐已同步完一半,其中为首批波斯湾进口预留的独立油罐已进行涂层敷设,预算在帐。”
  5月6日,兴登堡號飞艇在美国新泽西州莱克赫斯特著陆时起火坠毁的消息传到罗马,已经是当天傍晚。
  义大利驻纽约领事馆发回的电报只有寥寥数行,描述了飞艇如何在系泊塔前突然起火、如何在不到一分钟內烧成一地残骸。
  英国合眾社的新闻照片第二天才送到,画面上那团火球映亮了整个停机坪的夜空,地面上的人仰著头,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细。
  刻律德菈把电报放在左手边那叠“已阅”文件上,格兰迪问她是否需要发表一份官方慰问声明,她说不必。
  最终罗马各报只在国际简讯栏里登了一条不到两百字的新闻,標题是“德国飞艇在美失事”。
  “不嘲讽,不站队,不替德国人宣传他们的悲剧,也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在幸灾乐祸。”
  刻律德菈停了片刻,又说了一句她知道不会被记进任何外交档案里的话:“齐柏林飞艇是希特勒最喜欢的宣传工具之一,看来他以后只能用地面上冒烟的东西来装点天空了,但那是他头疼的事。”
  5月12日,英王乔治六世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刻律德菈委派格兰迪以特使身份率一个精简的外交代表团前往伦敦出席典礼。
  给国王的亲笔贺函中只写了几句简朴的话:“陛下继位於欧洲多事之秋,愿王冠的重量不曾压弯对和平的信心,南欧的大门隨时为一位尊重义大利中立的国王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