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燃烧的拉弗莱什 上
  马丁也来了气:“老头,你发什么疯?昨天不都说好了,你家的房子本来就要烧,你自己都在往院子里面堆乾草,怎么换推平就不干了?”
  那老头却已经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回道:“你懂什么?木料过了火虽然不能用,但是砖和灶还能剩点,推平了还能剩什么?这点时间木料都不够搬,只能拿去烧。这可是酿酒的作坊,最宝贝的就是那个好砖隔出来的地窖!”
  马丁看到他那撒泼打滚样,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旁边的一个黑黝黝的结实男人走出来:“我是外人,不该插话,但我得说,你们镇子命好,有骑士老爷来守,不像我们北岸的——”
  他对著民兵们撩起衣角——那有一道疤,约翰看得出来,那是这两年的新疤,长弓射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到没?英国人弄得,北岸四个村,逃出来几个活人啊?我们村六百多號人,就活了几家。你们不拆,不烧,英国人来了,他们抢光了还要在地里面点把火,还要去林子里面找你们的女儿老婆!”他说著说著,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拉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拽了几下没拽动,自己也蹲下来哭了。
  老头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跪在地上,双手撑著泥土。马丁也不看他,指挥几个民兵开始给房梁绑上绳子,喊著號子拉了起来。
  不少民兵边拉也边偷偷掉泪,但没有人停下活,也没有人对著身边的约翰发火,只是约翰自己觉得瘮得慌,离开了这个工地,往穀仓去了。
  穀仓门口的士兵为了不让英国人看到,直接在穀仓里面整队;苏格兰的士兵状態最好,一百个披甲士分成六列站得整整齐齐,布尔日的步兵被几个披甲士指挥站得歪歪斜斜,有几个弓箭手甚至还没上好弦。约翰一边骂一边赶,才让他们排好队。
  约翰想了想,开始下令:“披甲士都去南边桥头,找那些民兵问问哪些房子烧不到,躲里面去,等火点起来才准冒头;步兵和弓箭手躲南边去,等那些英国佬都过了河,点了火,你们再出来在巷子里面堵住他们,往火场里面推。骑兵不用管,他们会沿河岸过来。”
  吩咐完的士兵在队长带领下往外走,约翰也往镇外走去,那些弩手果然已经整理好了行李,队长正在等他。约翰示意他们跟上,带著这唯一靠谱的远程部队往桥头去了。
  阿蒂尔就在钟楼上默默地看著这一切,一刻钟不到,沿岸的几间屋子都被拉塌了房梁,墙也被推倒,篱笆被踩平。虽然还是不大,但是一个可以跑马的空地还是有点模样了。阿蒂尔脚下的教堂前的广场上骑士和骑兵们已经全副披掛。他正要下楼,忽然停住了,因为在晨光下北岸出现了一个骑士。
  其他人视如无睹,这个上午至少北岸至少有了好几个骑兵策马朝教堂报信,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阿蒂尔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清楚地认识来人。那个人不是普通的斥候,是他的副手罗兰,他吩咐过,只有英国人接近到一里格的时候才允许罗兰来见他。
  罗兰火急火燎地疾驰而来,马蹄在木桥上砸出急促的闷响。阿蒂尔快步走下钟楼,在教堂门口迎住了他。罗兰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打湿的黑髮,喘著粗气:“大人,英国人已经全速往这边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