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花阵
林凡发出原地待命的指令之后,战场就变得非常寂静。
引擎的声音停止之后,只有被抬起来的99A主战坦克发出不甘心的低吼。
所有的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被三条藤蔓紧紧缠绕住的钢铁巨兽身上。
藤蔓表皮的乳白色粘液已经不再分泌了,但是仍然覆盖在焦黑的表面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釉质,在冷光下反光。
一直在收紧。
嘎吱嘎吱的金属变形的声音从坦克车体连接的地方传出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人们的心头。
此时,战场另外一边又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是一片空旷的田径场,红色的塑胶跑道已经被风吹日晒得褪色了,并且出现了许多裂缝。
啪的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操场中央的塑胶跑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约半米高的土包。
紧接着就一个接一个的沿着跑道的方向破土而出,形成了一种连锁反应。
土包顶部突然爆裂开来,泥土,塑料碎片等向四周飞散出去。
一朵直径约两米的大红花从地缝中钻出。
第二朵,第三朵。
十朵,二十朵,五十朵。
五十朵直径超过两米的血红花朵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样排列在操场中央,形成一个错落有致又暗含规律的恐怖花阵。
它们的花茎很粗大,有成年男子腰那么粗,并且上面长满了深褐色的绒毛。花茎把大大的花盘托举到离地面一米五的地方。血红的花瓣紧紧闭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花苞,在花瓣上面可以见到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并且花瓣还会微微跳动,好像跳动的心脏一样。
整个装甲营的炮口都迅速转向了突然出现的红色花海。
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笼罩了整个车队。
林凡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花阵,目光很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五十朵大花苞好像感觉到钢铁做的东西带来的危险一样,于是它们的搏动频率同时加快。
紧接着所有的花苞一起开放。
花瓣一层又一层的向外舒展开来,露出了花朵内部狰狞的构造。没有花蕊也没有花粉。花朵中间有一个大约半米宽的漆黑窟窿,在窟窿四周有三排长十厘米的倒三角锯齿,就像鲨鱼的牙齿一样发出象牙般的光亮。
五十张布满利齿的巨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复兴盟的装甲车部队。
一名连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大喊一声。
“开火!”
离花阵最近的步兵战车车顶的三十毫米机炮先开火。穿甲弹组成的金属弹雨准确无误的射向最近的一朵嗜血花。
子弹轻易的穿透了血红的花瓣,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
嗜血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花瓣上流出一些绿色的汁液,但是并没有倒下。
它的生命力很强,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
这次攻击让整个花阵都十分愤怒。
五十个大嘴巴一起发出一种类似高压气体泄漏时发出的尖啸。
花盘中心的漆黑洞口一下子向里缩了一下。随后从五十个大嘴里同时喷出淡绿色液体。
并不是水柱,而是一团雾状的酸性液体,覆盖范围很广,相当于五十个大功率的消防喷头一起喷射出去,在装甲车队头顶上形成一片绿色的酸雨。
“规避,所有的人都要进到车里!”
通讯频道中传来了一阵阵军官们急躁的声音。
原本和步战车一起作战的步兵们脸色大变,纷纷向后退去。
一个动作较慢的士兵被酸液溅到了背上。
发出一声惨叫。
他背上厚实的凯夫拉战斗服,如同被烙铁烫穿,瞬间冒出了一股刺鼻的白烟,露出了里面的皮肉。他的肉体正在迅速腐烂,变黑,碳化。
旁边的战友马上冲上去把他拉到了步战车后面。
更多的酸雨落在了冰冷的钢铁车身上。
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在战场上连成一片。
一辆步兵战车的顶部被大量的酸液覆盖。能够抵御大口径机枪子弹的合金装甲,在酸液侵蚀之下,表面的迷彩涂装很快剥落,腾起一片片白烟。
前后不到十几秒的时间,车顶装甲上就出现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凹坑,有的凹坑已经深入到里面去了,坑边还呈熔融状态。
酸雨的腐蚀性要比工业上用的浓硫酸强很多倍。
花阵第一轮齐射之后,复兴盟的先头部队就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况。
士兵只能躲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引以为豪的钢铁堡垒一点点的被腐蚀掉,但是又无计可施。
机炮扫射对大花没有多大伤害。炮弹威力很大,但是面对这么多目标,根本无法全部覆盖。一炮轰出的冲击波还可能波及到自己人。
进退两难。
武锐利焦急的声音传到了林凡的专用频道上。
“委员长,我们得撤退,重新布置火力。”
林凡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