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窖里的狼吞虎咽
  外面的世道是个什么光景,谁心里没数?春荒,青黄不接。地里的新苗才刚冒个尖儿,去年的陈粮早就见了底。供应粮一减再减,定量那是掐著嗓子眼给的。
  就连厂里那些平日里最能扛活的壮劳力,到了下半月都得勒紧裤腰带,脸上一片菜色,走路都打飘。谁家要是能闻著点油星味儿,那都能引得整条胡同的眼珠子发红。
  傻柱以前是厨子,靠著那把勺子,那是“旱涝保收”,油水没断过。
  食堂里,他何雨柱是爷。哪怕是给厂长做小灶,剩下的汤汤水水,那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东西。那时候,他手里拎著俩网兜饭盒,走在院里那是昂首挺胸,哪怕是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也能跟著沾光吃得嘴流油。
  可现在?
  傻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只还吊在脖子上的伤手,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手废了,勺子扔了,饭盒也没了。
  他环顾这间住了几十年的屋子。黑灯瞎火,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米缸早就底朝天了,那是真的连只耗子进来都得含著眼泪走,还得给他留两粒米当扶贫。
  “再不弄点吃的,明儿个早上,这院里就得抬出一具饿死鬼……”
  傻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求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地踩灭了,连带著心里涌起一股子被羞辱的火气。
  在这四合院里,现在谁还是人?谁是善茬?
  贾家?
  傻柱扭过头,目光阴惻惻地透过窗户缝,看向贾家那黑漆漆、死气沉沉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