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熊神的凝视,北方有怪
  北纬43度,海参崴。
  这地方的风不正经。
  它不是那种凛冽的、让人神清气爽的寒风,而是一种带著黏稠湿气、像烂泥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的阴风。暴风雪已经颳了整整三天,城市里的铲雪车早就趴窝了,只有几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流浪汉蜷缩在供暖管道的排气口,哆哆嗦嗦地灌著劣质酒精。
  符拉迪沃斯托克要塞博物馆矗立在至高点,像一只盘踞的巨兽,俯瞰著这座原本不属於它的港口。
  博物馆地下三十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生锈的铁味儿和陈年血腥气。这里没有供暖,墙壁上结著厚厚的黑霜,那霜花长得怪异,像是一只只扭曲的人手。
  密室正中央,那尊名为“乌萨斯”的三层楼高巨熊雕像,正在发生令人牙酸的形变。
  咔嚓——咔嚓——
  岩石崩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迴荡。原本坚硬的花岗岩表皮正在脱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仿佛在蠕动的肌肉纹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神像,这是个活物,是被强行封印在石头里的怪物。
  “它醒了……它感觉到了……”
  大牧首格里高利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骨磕得生疼。他手里那本包著人皮的契约书此刻烫得嚇人,封面上那行俄文正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冒著烟。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在地下室迴荡,震得头顶上的博物馆地板都在抖。
  几个穿著黑袍、留著大鬍子的东正教神父正跪在地上,手里拿著那种掛著铃鐺的十字架,拼命地洒著圣水,试图安抚这尊暴躁的神灵。
  “大牧首!它……它在恐惧!”一个年轻的神父嚇得脸色苍白,“我能感觉到,一种来自南方的、更古老、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个被称为大牧首的老人,一脸的褶子像风乾的橘子皮。他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包著人皮的古书,那是记载著这片土地归属契约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