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二舅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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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赵晨宇主动泡了两杯茶,拉著张志霖“请教”基层工作。
  他怀著对未知的忐忑,问道:“志霖,都说基层干部是『老油条』,县区副职是『老狐狸』,眼里只有利益,个个都贪污腐败,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张志霖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才缓缓开口:“这话不完全对,有那么几个能守住本心、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但可惜,他们大多处於『躺平』状態,就算想有点作为,也会层层束缚、处处受制。以我的经歷来看,基层是个『大染缸』,你首先得融入进去,才能有所作为,就算手下的人都不乾净,你不也得靠他们干工作?”
  “那要是这样,乾脆把这些腐败分子全查了、办了,换一批乾净的人上来不就行了!” 赵晨宇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带著几分年轻人的衝劲与愤懣。
  张志霖微微一笑,说道:“现在的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党委书记的权力高度集中,县长一般不会轻易插手人事安排,顶多在几个关键的经济部门上多些话语权。更何况你刚到任,资歷浅、根基薄,在人事问题上更要避嫌,別给自己惹麻烦。再者,县里的『婆罗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把这一批办了,不得重新启用一批人?不还是本地人?他们大概率是沾亲带故的—— 你把人家的兄弟姐妹、同学战友送进监狱,上来的人会怎么看你?工作上怎么配合你?你自己放心吗?”
  赵晨宇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甘:“照你这么说,这不就成死局了?我难道必须跟著他们同流合污,才能在基层立足?”
  张志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耐心解释道:“老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现实中,权力运行嵌套在复杂的人际网络中,往往需要一定的『沟通弹性』。若一味追求『至清』、『至察』,必然会导致流程僵化、协作断裂。任何制度都存在『灰色地带』,这是由人性决定的,我的意见是:徐徐图之,在斗爭中求团结,在妥协中谋发展,等你『翅膀』硬了,手里有了一批信得过、能干事的干部,再用雷霆手段整肃风气,那时才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咱们聊这些,不都是为了把工作干好?只要他们配合,很多事情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千年都没彻底解决的沉疴旧疾,靠我们这个层次能解决?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你刚下去,只要行事不过界、不越线,绝大多数人都会给你几分尊重。你下去后只要不过分,绝大多数人是会尊重你的。但日子久了,大家对你的了解深了,態度就会跟著变 —— 要是你软弱无能,干不出实绩,他们对你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那也是正常的。基层工作,拼的从来都是能力和手腕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怎么感觉基层像虎穴狼巢,一不留神就要沉沙折戟?”
  “主要看你下去干嘛,如果想混日子、捞钱,那太容易了,那其实容易得很 —— 把日常事务丟给几位副县长打理,自己把项目审批、资源调配这些实权攥在手里就行。到时候,自然有的是人围著你转、想办法巴结你,你想要的一切,他们都会挖空心思摆在你面前。”
  赵晨宇又追问:“那我该如何跟副县长相处?”
  张志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还是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你决定不了副县长的前途命运,所以和他们打交道,核心是:在斗爭中爭取团结,在斗爭中谋求合作,在斗爭中爭取共贏。既放得活,又管得住,手里始终要有一根『韁绳』,能在关键时刻拽得住他们。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你下去后慢慢体会!”
  赵晨宇离开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两人围绕基层工作,聊了整整四个小时。害得赵老在棋盘旁等了好一会,最后才无奈的回去睡觉了。
  张志霖回到臥室,发现赵芸汐还睁大眼睛等著他,兴致一下就如洪水猛兽般涌了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廝杀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