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 章 针锋相对!
  王浩成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耿书记,按照常委会定的目標任务,54个村整村拆迁重建,需投资450亿元;八河综合治理工程,260亿元;南沙河综合治理,约20亿元;并州古县城修復,约85亿元;中环路、地下管网、地铁前期等配套工程,约100亿元。单是这几项重大项目,累计就得投入1000亿元。再加上志霖同志提出的完善意见,还得额外增加200亿元投资。”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凝重:“关起门说句实话,就算有上级补助资金,市財政也扛不住配套压力。咱们去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280亿元,支出却高达425亿元,全靠转移支付兜底,一年下来根本没多少结余可用啊。我个人认为,应该摒弃『大水漫灌』的思维,用『绣花功夫』做好规划,精准施策,实现 『以最小投入换取最大效益』的目標。”
  绕来绕去,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没钱,市財政无能为力!
  耿延博指尖在红木办公桌边缘轻轻敲击,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自然听出了王浩成的言外之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回应:“市委常委会定下的发展战略,是立足并州长远发展的根本,必须千方百计落实到位,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身体微微前倾,耿延博目光锐利如鹰:“办法总比困难多。没钱,并州就停下发展的脚步?不去爭、不去跑、不去主动对接政策,难道钱能从天上掉下来?我把话放在这儿,从明年开始,国家对城建的支持方向,就要从棚户区改造转向老旧小区提升,这是最后的政策窗口期,并州就这一次机会了,衝上去就衝上去了,冲不上去歷史不会给并州第二次机会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耿延博深吸一口气,突然抬高音调,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发展是第一要务,这个主基调必须牢牢定死!任何人都不准拿困难当藉口,拒绝执行既定政策,城建改造各项工程必须全方位启动。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但哪个县区、哪个部门敢推諉扯皮,完不成拆迁任务,市委必將追责问责!没有金刚钻,你就別揽这个瓷器活,你干不了,有的是人想干。督查组明天就对各个项目进行督办,不揪出几个典型、拿下几个人,并州的作风永远好不了!”
  说完,耿延博愤然起身,重重丟下一句“散会”,气场凛冽。
  回到办公室,耿延博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开口骂道:“他妈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眼里除了一己私利,还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吗?”
  张志霖赶忙把门关住,上前宽慰:“书记息怒,他们又不是今天才变成这个样,犯不著为这帮人慪气。咱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就不信,离了张屠户,还吃不上带毛猪了?”
  耿延博猛地一拍桌子,晋腔里裹著怒火直往外窜:“一群杵在这儿的活摆设,占著茅坑不拉屎,拿著俸禄不担责,要他们这帮人顶个逑用?推諉扯皮、敷衍塞责,把『无为』当『稳当』,把『躺平』当『本分』,一天到晚中饱私囊,贪污腐败一个顶俩,党和人民让他们拿著旱涝保收的工资,有什么理由不一心为公?并州的发展等不起,群眾的期待耗不起,不作为就是对这片土地、对数百万市民最大的失职!”
  张志霖眉头紧锁,语气无奈:“不作为的背后,潜藏著权与利的灰色勾连。有些领导与地方企业、势力形成利益共同体,对破坏规则、损害群眾利益的行为视而不见,甚至为了维护局部利益,刻意拖延、阻挠民生政策的落地。”
  耿延博重重頷首,语气沉得像铅:“你说的没错,当权力的行使不再以公共利益为导向,反而被个人利益所裹挟,不作为便成了必然结果。志霖,并州不做一次刮骨疗毒的外科手术,这些顽疾痼瘴永远除不了根!”
  说著,他看向张志霖,语气里满是惋惜:“你说你,提拔正处级怎么还不到两年,不然直接把李彬换下来,就能专心抓城建这摊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