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有一个问题。”柳诗诗摘下眼镜,用卫衣的下摆擦了擦镜片。“你跟何雨桐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
林越看着她的眼睛——她很少叫他学长,每次叫的时候,都是她认真的时候。
“没有约定。”
“那她为什么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她要办的事,跟我是一致的。”
“什么事?”
林越沉默了几秒。
“掀一张桌。”
柳诗诗没有问是哪张桌。她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回到显示器上。
“那我要做的事跟她也是一致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转回电脑前,开始打字。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快了。
林越看着她。她的后颈露在卫衣领口外面——很细,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重点大学新闻系毕业,本来可以进任何一家大厂拿高薪,却跟着他在一个墙皮剥落的办公室里熬了两年。她从来没问过他要什么。她从来不说她想要什么。
“柳诗诗。”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键盘声停了。
柳诗诗没有回头。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三秒。
“你还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在新闻社当社长的时候,有一次校报出了印刷错误——封面上的标题印歪了。学校领导说要追责,你把责任全揽了,写了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在全校大会上念了一遍。”
林越记得那件事。那是他大三那年的事——那期的校报封面是他审核的,印刷厂把标题往右偏移了两公分。他本来可以解释说是印刷厂的问题,但他说是他审稿的时候没看出来。
“我当时是新闻社的大一干事。”柳诗诗的声音很平静。“坐在台下听你念检讨。你念完的时候没人鼓掌,但我鼓了。”
她转过来,看着他。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林越没有说话。
“我在想——这个人,我跟他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事实。然后她转回电脑前,继续打字。
“仇正国那边的保险柜,我知道怎么进。”
林越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
“他老婆每周四下午会出门做美容。固定时间段,雷打不动——下午两点到五点。”柳诗诗没有回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他女儿在公司上班,那个时间不在家。他本人这个时间在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的?”
“我帮他女儿做过两次PPT。”柳诗诗说,“第一次是她找我的——她说她在网上看到我的作品集,问我能不能帮忙做一个路演PPT。价开得不错,我接了。第二次是她主动找我的,价格翻了一倍。”
“你从她嘴里套出来的?”
“我没有问过任何问题。”柳诗诗转过来看着他。“但她做PPT的时候,给了我她家书房的照片——她说她爸的书桌好看,想让我帮她选一款台灯配套。照片里拍到了保险柜的一角。”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是从一个斜角度拍的——一张深色的红木书桌,桌上摆了一盏铜质的台灯,台灯旁边是一个老式的相框。照片的右下角,在书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了半个保险柜——深灰色的,高度大概到膝盖。
“这是什么品牌的保险柜?”林越问。
“永发。国产老牌子。”柳诗诗说,“型号我看不清楚,但永发的中型家用保险柜,型号之间差别不大。密码锁加机械钥匙双保险——密码我知道,080918。钥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越面前。
林越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把黄铜色的钥匙——不大,齿纹清晰。
“你怎么拿到的?”
“他女儿有一次把钥匙落在我这儿了。”柳诗诗说,“拍完书房照片的第三天,她来拿PPT的U盘,走的时候把钥匙串忘在我桌上了。我拍了照片,当天晚上她就回来拿走了。我第二天配了一把。”
林越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柳诗诗。
他认识她两年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他的运营——一个做事细致话不多但技术过硬的幕后角色。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在帮他做合规方案的同时,已经帮他铺好了一条他连想都没想到的路。
“你准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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