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空的陷阱

挤兑的第二天，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穹银行的柜台照常开放，但排队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陆羽非但没有收紧缩银根，反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的决定——向市场投放了额外两百万灵石的低息贷款，而且贷款合同里新增了一个特别条款：借款人可以用贷款所得灵石购买天穹银行发行的契约债券，购买债券的金额可以直接抵扣贷款利息。

白灵听到这个方案时瓜子从嘴里掉了下来。她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羽，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左手借钱给人、右手让人用借的钱买自己的债券的操作逻辑。

“这不是左手倒右手吗？”

“错。这叫创造流动性。”陆羽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白殿下你看，这杯茶是贷款，这杯茶是债券。借款人拿到贷款，买了债券，灵石又回到了银行。但从账面上看，银行的贷款资产增加了，债券也被认购了。两边的数字都在涨，但实际流动的灵石一块都没少。”

白灵的金色眼瞳转了转，她隐约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根线，还不知道线的另一头拴着什么。她把疑惑说了出来：“所以你在用数字制造一种银行资金充足的假象？然后让血煞宗以为挤兑无效？”

“精确。而且还不止这个效果。”陆羽将两杯茶倒回壶里，又倒出三杯，“贷款增加意味着债务增加。债务增加意味着追索权增加。追索权增加意味着我可以发行更多的契约债券。更多的契约债券意味着更多的投资者会把灵石存进来。你猜血煞宗看到存进来的灵石比取出去的还多，会是什么表情？”

白灵盯着那三杯茶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三杯茶全喝了。

“我懂了。你现在在用一个数字游戏撬动更大的信用。但这种玩法有没有风险？如果有一天数字和实物脱节了呢？”

“那就会崩盘。”陆羽坦诚得让她意外，“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我要做的，是先把这个游戏玩到血煞宗破产。”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广场上明显稀疏了许多的队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白殿下，金融不是骗术。数字和实物脱节的那一刻，就是整个体系崩塌的那一刻。我现在做的只是用数字杠杆放大信用，只要底层资产的偿债能力还在，这个杠杆就不会断。血煞宗想抽走底层资产，我就用新贷款填补被抽走的窟窿，同时把他们的资金也圈进来。等到归零者审计结束，他们会发现不是他们挤兑了我，而是我做空了他们的灵石。”

白灵吃掉了碗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整整齐齐放进小碟子里，忽然说了一句让陆羽意外的话：“你这个人如果是个反派，天玄大陆早就是你的了。”

陆羽笑了：“我本来就不是正派。我是搞金融的。”

当天下午，苏沐晴带回了青蛇谷副谷主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