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彻底栽了

“嘶——呼——香！”

“这肉真烂糊，舌头都要化了……”

满屯子都是粗重的喘气声、吞咽声和吸溜肉汤的动静。上百号人蹲在雪地里大口吞咽，这场面，比大年三十吃杀猪菜还要壮观。

三大锅卤肉，见底了。

吃饱喝足的汉子们抹着嘴角的油，聚在大棚前头。

人群分开，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七爷，拄着一根磨得溜光的枣木拐棍，被两个小辈搀着，颤巍巍地站上了土台子。

老七爷缺了两颗门牙，风一吹，稀疏的胡子直抖。

他用拐棍在冻土上狠狠戳了两下，“咚咚”响。

“老少爷们！”老七爷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扫向站在锅边的李默，“孙大福那个绝户玩意儿这颗毒瘤，今天总算是拔了！以后这靠山屯，谁能带着大伙吃上肉，谁就说了算！”

这话落地，底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汉子们举着手里的空饭盒嗷嗷乱叫。

李默单脚踩在那块破青砖上，没有推辞。

他把大铁勺“咣”的一声扔在案板上。

挺直后背，李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声音像是一把生铁砸在石头上。

“跟着我干，明年，家家户户翻新房！”

没有长篇大论。

底下的汉子们眼睛全亮了，粗糙的双手拼命鼓掌。

热闹散去，村民们各自散开干活去了。空气里还残留着肉香。

李默走到墙角，从兜里掏出根烟咬在嘴里。刚拿出火柴，一阵水声从墙背后传来。

李利刚在后头放完水，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趿拉着鞋从后头绕出来。

他大嗓门嚷嚷：“哥！哥——那锅底还剩点肉渣子，我留着晚上……”

话没说完，脚下踩着一块半化的冰块，脚底板打滑。

“哎呦卧槽！”

他一个趔趄，往前扑了半步，刚系了一半的裤腰带险些挣开。

李默走过去，抬起夹着半截火柴的手，照着李利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弹了一个爆栗。

“啪。”

“咋呼什么玩意儿。”李默划着火柴，护着风点烟。

李利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吸着鼻子，另一只手指着土墙外头。

“不是我要咋呼……有人找你！”

李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通往大棚的小道上，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套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胳膊底下夹着个黑亮的人造革公文包。脚上的黑皮鞋沾了点泥星子。

男人看着李默，脸上带着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像一只常年在县城里打转的老狐狸。

他走上前，没等李默开口，右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手指夹出一根，递到李默面前。

“李老弟，是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

李默没接烟，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隔着烟雾打量着对方。

男人自己把烟塞进嘴里，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点燃。

“自我介绍一下。县里机械厂的，后勤主任马建国。”

他那只夹着烟的手往前指了指那口空荡荡的大铁锅，开门见山。

“明人不说暗话。李老弟，你这卤味的配方，我们厂想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