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没文化真可怕

李彪被这一巴掌抽得一个趔趄，脚下踩着堆烂树叶子，往前出溜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见李默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劲。

但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甚至忘记了疼痛。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一窝马蜂，但只有一句话，像敲钟一样，在他脑子里来回地撞。

“……照样能让你媳妇抱上胖小子！”

胖小子……

李彪那张黝黑粗糙的脸，慢慢浮上一层奇异的酱红色。他捂着后脑勺，转过身，看着李默，眼神里带着点做贼心虚的不好意思。

“那个……默哥……”他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爹……我爹跟我说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越低，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孩子。

“他说……就少了一个，跟宫里头的太监没啥两样了。还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老李家祖上，还出过个叫李莲英的大太监呢，在宫里头伺候老佛爷，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李默听到李莲英三个字，气的手指直哆嗦，那是一个玩意儿嘛？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这他娘的……没文化是真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一个没文化的教，另一个没文化的还真信了！

李莲英是你家祖宗？那老佛爷是不是你家祖奶奶？

李默压下心头那一万头脱缰的野驴，重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没笑，也没骂，只是缓缓地走到李彪跟前。

他表情很严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两口古井，直勾勾地盯着李彪。

“彪子，你信哥吗？”

李彪见李默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想也没想，把捂着后脑勺的手放下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地响声。

“默哥！我就是不信我爹，也不能不信你！”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指天画地发个毒誓。

李默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李彪那宽得像堵墙似的肩膀。然后自己退后半步，重新划着火柴，嘴上叼着的烟点着。

“吸——呼——”

一口浓烈的旱烟味在他肺里转了一圈，又混着白色的雾气吐了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彪子，你记住了。”李默的声音穿透烟雾，清晰地传进李彪的耳朵里，“你不是太监。”

他看着李彪那双因为激动和迷茫而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太监，净身净得干净，嘴上不长毛，脸上光得跟白面馒头似的。你再摸摸你自己。”

李默用下巴指了指李彪的下巴。

“你这胡子，两天不刮，扎得跟钢刷子一样。你告诉我，哪个太监需要天天刮胡子？”

李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粗糙的，带着老茧和泥垢的手指，碰上了自己的下巴。

指尖下，是密密麻麻、又短又硬的胡茬。那粗粝的触感，像是摸在一块磨刀石上，扎得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