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没文化真可怕

这是他最熟悉的感觉。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那面破镜子，他都能看到这片青黑色的胡茬。他一直以为，这玩意儿就是个累赘，跟庄稼地里的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可今天……

原来……原来这不是野草。这是他还是个爷们的证据！

“我……我不是太监……”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摩挲，像是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

“我是……正常人……”

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像是被堵了几年的山洪，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仰天长啸。

“我不是太监——！”

这一嗓子，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得林子里“扑棱棱”飞起一群过冬的麻雀。

喊完，两行滚烫的、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哭了。

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眼泪混着鼻涕，淌过他粗糙的皮肤，流进胡茬里。他又哭又笑，嘴咧得老大，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前面正互相推搡、闹得正欢的李利和温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李利一蹦三尺高，差点闪了腰，“谁他娘的叫春呢！”

两人猛地回头，就看见李彪站在雪地里，对着天嚎了一嗓子，然后就跟中了邪似的，一边哭一边傻笑。

“彪子？你咋了？”李利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回来，“你刚才喊啥呢？又哭又笑的，怪吓人的！是不是让山里的黄皮子给迷了？”

他凑过去，伸出手想在李彪眼前晃晃。

温雨明耳朵尖，听清楚了那句话。他没去管李彪，而是快步走到李默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困惑。

“姐夫，彪子哥这是……受啥刺激了？谁说他是太监了？”

李默看着不远处那个彻底释放了情绪的铁塔壮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把烟屁股弹飞，长长地出了口气。

“还能有谁，他那个脑子里缺根弦的亲爹呗。”

李默把李彪他爹，李发财那套“少了个蛋就是太监”和“李莲英是咱祖宗”的惊人理论，用最简洁的话给温雨明复述了一遍。

温雨明听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半晌，他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还在那儿又哭又笑的李彪，同情地摇了摇头，小声骂了一句。

“我操……别人都是坑爹，发财叔这是实力坑儿子啊！”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慨道：“这没文化，是真他娘的可怕！”

温雨明这话，李默深深赞同。同时心里暗自发誓，自家闺女要是出生了，说什么也要让她好好念书，不然以后像彪子那样没文化，三言两语就让人给骗走了，到时自己连哭都没地哭去。

当天晚上，西屋的炕烧的火热，漆黑的屋里，炕板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以及那压抑到了极致的哼唧娇喘声。

狭窄的空间中，弥漫着一股叫做荷尔蒙的味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默斜靠在墙上，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表情。温雨馨一脸疲惫地偎依在他怀里，小手在他胸口处划着圈圈，用责怪的语气道：“你这个坏蛋，这就是你说的教育？”

李默咧嘴一笑，语气坚定：“胎教也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