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空中惊魂
凌晨一点多，王旭东前脚刚从丫头房间溜出去，张英就过来给闺女盖被子了，俩人也就前后脚功夫。
苏清晏眯着眼缝，看宝宝妈打开台灯，趴在垃圾桶边上翻了半天，啥也没翻出来，又走到床边又使劲嗅了嗅鼻子，没闻到什么怪味才弯下腰来掖被角。
被角刚塞好，苏清晏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张英的手腕，声音幽幽的，像从地底下飘上来的。
“妈……你闻没闻见？这屋里有一股……烂布味儿。”
“啊——”张英吓了一大跳，都蹦跶了，拍着硕大的胸口没好气的说:“臭丫头你就吓我是吧，都几点了你还没睡？”
苏清晏没理宝宝妈，她的声音自带氛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是那种，老衣服压在柜子底下，放了几十年没动过，一打开箱子，潮乎乎的，霉烘烘的……”
“妈，我刚才梦见一个老太太，穿着一身蓝布褂子，头发盘得溜光，就站在那个墙角，冲我招手……”
张英头皮发麻，汗毛全竖起来了。
她顺着闺女的眼神往墙角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有，但那地方刚才她翻垃圾桶的时候站过，这会儿越想越瘆得慌。
“闭嘴！”张英一巴掌拍在苏清晏屁股上，“你个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编这些吓你妈！你当你妈是铁打的？”
苏清晏“哎哟”一声，抱着被子往床里滚了半圈，嘴上还不消停：“妈，我没编，我真梦见了，那老太太还冲我笑呢，牙掉得就剩三颗……”
张英又一下拍在她后背上：“你还说！再说我把你那些骨头架子全扔垃圾堆去！”
苏清晏赶紧捂住嘴，只剩眼睛露在外面，弯弯的，全是笑。
张英站在床边，手还按在胸口，心跳得咚咚的。她深吸了两口气，伸手把被角又使劲掖了掖，故意板着脸：“睡觉！再瞎咧咧明天让你爸收拾你。”
苏清晏乖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张英关了台灯，摸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丫头，轻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门关上了，院子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似乎走远了，但又折回来，在门口停了一下，又重新打开门。
张英走进来期期艾艾道:“丫头，今晚妈陪你睡吧。”
她还找了个理由，“你老踹被！”
苏清晏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
……
五点多，张英就爬起来了。这后半夜压根儿没睡好。
刚开始丫头还行，就是腿搭她身上，手伸进来，最后脑袋也拱进她怀里。这些她都忍了，就当丫头还小，黏妈。
可丫头一睡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丫头可能平时一个人呈大字型摊开睡习惯了，胳膊往旁边一横，直接砸她鼻梁上。她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鼻子半天没缓过劲。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丫头大概是睡热了，猛地一个翻身，把被子全卷走了，两条腿一夹，被子裹得死死的，跟蚕蛹似的。
她使劲拽了半天，才从丫头腿缝里扯回一个被角。
她把丫头那两只小脚丫晾到被子外面，想着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好嘛，没一会儿，被窝里飘出一股味儿——韭菜味的蔫屁，一阵一阵的，臭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张英起来后心里头只有个念头：以后再也不跟这丫头睡了。
小时候多乖，躺下一动不动，一觉到天亮。现在倒好，又砸又卷又放屁，谁受得了？
六点，苏清晏也起来了，穿着一身阿迪运动服来到院子里锻炼。
看见宝宝妈板着脸在院里做广播体操，她笑吟吟凑过去，歪着脑袋喊了一声，“妈，早上好。”
“我不好。”张英头都没抬。
苏清晏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又甜又软：“妈好！”
张英被她这一声喊得没脾气了，收回来胳膊，扭头看了一眼闺女那张小俊脸，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丫头，你晚上睡觉放蔫屁知道吗？”
苏清晏小脸一红，睫毛扑闪扑闪的，嘴硬得很：“我没有！妈你胡说！我是小仙女，小仙女从不放那啥。”
张英呵呵一笑，不说话了。
行吧，当个会放屁的小仙女也挺好，最起码接地气。
过了几分钟，王旭东被芭芭拉从房间里拽了出来，薇薇安立刻上前汇报工作。
“le roi，印度方面表示他们的总统亲自带队接机，按王室标准礼遇相待，英美大使全程陪同。塔塔、安巴尼等印度顶尖豪门也会全部到场迎接。”
王旭东微微挑眉，“嚯，阵仗倒是不小，超标了，这印度到底想求着我投资什么？”
薇薇安心里有预案，她郑重地道:“le roi，在印度投资要谨慎！”
她逐条往下说，“第一，他们政策还在剧烈调整期。去年7月刚启动自由化改革，外资政策才放开不到一年，很多东西朝令夕改。”
“今天说允许百分之五十一持股，明天可能就加一条新限制。政策本身不完善，执行层面更是一团乱麻，各地官僚对新规的理解和落实程度参差不齐，有些城市连改革文件都没收到。”
“而且他们基础设施严重拖后腿。电力供应尤其糟糕，工厂建好之后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可能没电可用。公路、港口、通讯设施同样跟不上，物流成本高得离谱。”
她还要往下说，王旭东就出言打断，“你放心，我们就是出于面子过去一趟，印度我不会投资也不可能投资，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去那投资能赔的当裤子。”
“通知下去。”
“此次出访全程只参加官方礼节性会面，不吃私宴、不签意向、不做任何口头承诺。媒体采访统一口径，只谈友好交流，绝口不提投资合作。”
薇薇安松了口气，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所有高管就没一个印度人，这要真投资了，绝对没人去，去金三角都比印度强。
七点，王旭东的团队的已经过来集合了，正当他要走时王玥和谭雅各拉着一个行李箱塞到熊大熊二手里。
“这里面全是给你们俩装的零嘴，酱牛肉、牛肉干、猪肉脯，全是肉。”
王玥语气满是操心：“你们兄弟俩体格摆在这，饭量大、饿得快，在外边不比家里，不到饭点饿了就自己拿点垫肚子。记住了，到了印度那边，当地一口东西都别碰。”
这两箱吃的是昨晚她们出去现买的，王旭东虽然从美国带了吃的和厨师，但出门在外哪能在家里一样方便？
熊大熊二又贼能吃，一大锅饭俩人就能干了，消化也特快，半夜都得起来吃一顿，要不然饿的睡不着，她俩真怕这兄弟饿了去厨房没找到现成的饭，饥不择食吃了不该吃的。
这要拉了，大侄儿由谁贴身保护？
熊大熊二心里一暖，接过行李箱郑重道谢，他们兄弟俩这辈子算是值了，王旭东包括王家人就没一个人把他们当成一次性挡子弹的消耗品。而是正儿八经把他们当心腹，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