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古墓激战

金凤翎说，她从未见过药皇那样的眼神。

那天她从监控里看见药皇一个人上了西山，穿着那件灰布长衫，走得慢，但很稳。她带人赶到的时候，墓道口已经打了起来。她不敢靠近，只远远地蹲在乱石堆后面，端着弩，手心全是汗。

老祖的白袍被血染红了，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药皇的。药皇的灰布长衫也破了，左肩上有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汇成一小滩。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根银针，手臂在抖，但腰挺得很直。他一个人，面对老祖。

“你一个人，不够我杀的。”老祖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像从四面八方涌来，阴冷，刺骨。

药皇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老祖一掌拍过来。药皇侧身躲过，掌风扫过石壁，碎石飞溅。他的银针扎在老祖的手腕上，老祖的手臂僵了一下，药皇趁机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你老了，手慢了。”老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针，拔下来，扔在地上。“药皇，你救过无数人，但救不了自己。”

药皇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干净。他抬起头，看着老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决绝。像一个已经算好了回不去的人，每一步都是最后一步。

“我是救不了自己。但我能伤你。”

他又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银针一根接一根扎在老祖的穴位上，老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老祖的掌也越来越重，一掌拍在药皇胸口，药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

老祖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你何必呢？你替他死，他也活不了。”

药皇抬起头，嘴角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他活得了。他比你强。”他撑着石壁，站起来。“你活了一百多年，还是怕死。他活了二十多年，不怕。你输给他，不是输在功夫，是输在胆。”

老祖的脸扭曲了。“闭嘴！”

他一掌拍下来。药皇抬手挡，掌骨碎了。他咬着牙，没出声。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根银针，扎在老祖的丹田上。老祖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根针，脸色变了。

“你——”

药皇说。“你的邪功，散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老祖一掌拍在他胸口。药皇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涌出血。他躺在那里，看着墓道顶。石壁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他脸上，冰凉。

金凤翎冲进来，端着弩，对准老祖。老祖转身看着她，笑了。“你也要找死？”

金凤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扣。她知道扣了也没用，老祖的掌比她的弩快。

“住手。”

一个声音从墓道口传来。夏凡。

他走进来，站在药皇面前，挡住老祖。他低头看了一眼师父——浑身是血，左手的骨头碎了，右手的银针还剩最后一根。他蹲下来，握住师父的手。

“师父，我来了。”

药皇睁开眼，看见他，笑了。“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京城等着吗？”

夏凡说。“等不了。您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药皇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没死。”

夏凡没说话。他站起来，转身面对老祖。

老祖看着他。“你也来了？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夏凡说。“你伤了我师父，今天走不了。”

老祖笑了。“就凭你？”

他抬手，一掌拍过来。夏凡接住。砰——两掌相撞，气浪炸开。老祖退了半步，夏凡退了一步。老祖脸色变了。

“你——你的内力怎么这么强？”

夏凡说。“师父把他的功力传给了我。”

老祖盯着他。“他疯了？他把功力给了你，他自己就是废人。”

夏凡说。“他不疯。他是师父。”

老祖又冲上来。两人打在一起。金凤翎扶起药皇，往墓道口退。药皇回头看着夏凡，眼眶红了。

“小子，小心。”

夏凡没回头。他一掌接一掌，一步不退。老祖的掌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急。夏凡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老祖胸口。老祖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了。

老祖滑下来，跪在地上，嘴里涌出血。他抬起头，看着夏凡。

“你赢了。”

夏凡走过去。“你伤了我师父，这笔账，怎么算？”

老祖笑了。“你杀了我。”

夏凡说。“我不杀你。但我师父的伤，你得治。”

老祖说。“治不了。他的手骨碎了，接不上了。”

夏凡攥紧拳头。“那就拿你的命赔。”

老祖说。“我的命不值钱。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