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夏凡暴走

“走。回家。”

他抱着师父，往外走。金凤翎跟在后面，端着弩，回头看了一眼老祖的尸体。她叹了口气。

“死了也好。省得再祸害人。”

走出墓道，阳光刺眼。夏凡眯起眼，抱着师父，一步一步往山下走。他的腿在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车往江州开。夏凡开着车，药皇躺在后座，身上盖着金凤翎的外套。夏凡的手还在抖，但他握着方向盘，很稳。

“夏凡，你刚才怎么了？”金凤翎问。

夏凡说。“怨龙气暴走了。”

金凤翎没再问。她没见过怨龙气，但她见过暴走的人。那些人最后都疯了。但夏凡没疯。他抱着师父走出来的时候，眼神是清的。

到了江州，夏凡把师父抱进小院，放在床上。夏无忧站在门口，看着夏凡通红的眼睛，没敢问。

“哥，你的眼睛——”

夏凡说。“没事。怨龙气暴走了。已经压下去了。”

夏无忧没再问。他走进屋里，跪在药皇床边，握住师父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夏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棵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响。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黑色的血痂还粘在上面。怨龙气在他体内平静下来，像一条冬眠的蛇。他知道它还会醒，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只知道，下次它再醒的时候，他必须控制住。不能再被它用。

韩君瑶从京城赶来，站在院门口，看见夏凡站在竹子前面，一动不动。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君瑶。”

“嗯。”

“怨龙气暴走了。我怕我以后控制不住。”

韩君瑶握紧他的手。“你能控制住。你是夏凡。”

夏凡没说话。他抬头看着月亮。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白晃晃的。

“师父，您看见了吗？怨龙气暴走了。但我没疯。您教我的本事，我记住了。我会学会控制它的。”

他闭上眼睛。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师父在说话。

“小子，好好的。”

夏凡睁开眼，看着那几棵竹子。竹子还是绿绿的，活得很好。

“我会的。明天，送师父上路。”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黑血已经干了。月光很亮，竹叶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