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安家
第二天早上七点，猎豹的车到了医馆门口。
不是一辆，是两辆。猎豹开着头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皮卡。皮卡的车斗里坐着两个人——铁拳和老周。医生今天没来，留在药厂盯着生产。
“老大，搬好了。”猎豹下了车，打开皮卡的后厢。里面码着几个纸箱，还有两个行李箱。
林北玄看了一眼。“就这些？”
“就这些。嫂子说了，只搬私人物品。医馆的东西一样不动。”
林北玄点了点头。苏倾城昨晚列清单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医馆是医馆，家是家。诊室的药柜、针灸器具、药材，全部留在原地。搬走的只是衣服、书籍、电脑、厨房用品，还有沈若棠的私人物品。
后院的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林北玄住了大半年的那间房，现在只剩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以后中午累了可以在这里歇歇，但不再过夜了。
沈若棠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她站在诊室门口，看着这个她住了大半年的地方，眼眶有点红。
“妈，怎么了？”林北玄走过去。
“没什么。”沈若棠擦了擦眼角，“就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突然要走了，有点舍不得。”
“不是走。是搬家。”林北玄看着她的眼睛，“医馆还在，您白天还可以过来。”
沈若棠点了点头，笑了。“对，我还可以过来。”
苏倾城从诊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猎豹，东西清单我列好了。你对着清点。”
“嫂子放心。”
猎豹接过文件夹，一项一项核对。“衣服，三箱，齐了。书籍，五箱，齐了。电脑，一台，齐了。厨房用品，四箱，齐了。沈阿姨私人物品，两箱，齐了。总计十五箱，两个行李箱。没有遗漏。”
“走。”林北玄锁了医馆的门，把钥匙装进口袋。
两辆车依次驶出巷口。猎豹的头车打头，皮卡殿后。林北玄开着自己的车，苏倾城坐在副驾驶，沈若棠坐在后座。
车子上了主路，苏倾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听澜苑，城东，十五公里，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林北玄问。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的。”
林北玄没说话。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苏倾城嘴角翘了一下。“骗你的。写的是你和我的名字。夫妻共同财产。”
林北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若棠。沈若棠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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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进了听澜苑，停在白色房子门口。
猎豹和铁拳开始卸货。老周站在旁边，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急得团团转。
“老周，你歇着吧，别闪了腰。”铁拳说。
“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老周不服气，搬了一箱书，走了三步就喘上了，被铁拳赶到一边去坐着。
苏倾城走进房子，开始分配每个箱子的位置。“衣服放主卧，书放二楼书房，厨房用品放厨房，沈阿姨的东西放一楼南边那间。”
猎豹和铁拳按照她的指令，把箱子一一搬到对应的房间。
林北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房子。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户，红色的瓦。门前那棵桂花树比医馆门口那棵大一圈，树干有碗口粗，枝叶伸展开来，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他走过去，用手扫了扫石凳上的灰，坐了下来。
苏倾城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这棵树？”
“嗯。”
“我特意选的这栋。就是因为这棵树。”苏倾城看着桂花树，“和医馆门口那棵一样。”
林北玄抬起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苏倾城没回答，转身走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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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东西全部搬完了。
猎豹拿着清单最后核对了一遍，在最后一栏打了个勾。“齐了。十五箱，两个行李箱，一件不少。”
“辛苦了。”林北玄说。
“不辛苦。”猎豹把清单递给苏倾城，“嫂子，那我先去忙了。”
“好。下午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您说。”
“下午三点，家具城送货。你帮我盯着点，我和林北玄要去省城见老首长。”
“没问题。”
猎豹带着铁拳和老周走了。
沈若棠站在一楼南边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这个房间朝南，光线很好，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窗台上放着她那盆文竹，是从医馆带过来的。
苏倾城走进来。“妈，这间房还满意吗？”
“满意。”沈若棠转过头，看着苏倾城，“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您喜欢就好。”
沈若棠走到苏倾城面前，握住她的手。“倾城，谢谢你。”
“妈，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沈若棠的眼眶红了，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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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个人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顿饭。
沈若棠点了一份红烧排骨，苏倾城点了一份清炒时蔬，林北玄点了一碗面。
吃完饭，林北玄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半。
“妈，下午我和倾城去省城见老首长。您是在家还是去医馆？”
沈若棠想了想。“去医馆吧。家里还空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我送您过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不行。”林北玄的语气很坚决，“沈万山还在外面，您不能一个人。”
沈若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倾城从包里拿出手机，给猎豹打了个电话。“猎豹，你忙完了吗？……好，那你来一趟小饭馆，送妈去医馆……对，下午我和林北玄要去省城……好，谢谢。”
挂了电话，苏倾城看着沈若棠。“妈，猎豹十分钟就到。”
沈若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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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十分钟后到了。林北玄把沈若棠送上车，交代了一句：“到了给我消息。”
“知道了。”猎豹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苏倾城站在林北玄身边。“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两个人上了车，林北玄发动引擎，驶上了去省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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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北玄和苏倾城到了省城干休所。
门口武警验了证件，打了个电话，放行了。林北玄把车停在老首长那栋楼前，下了车。
苏倾城跟着他走上去。
“你紧张吗？”林北玄问。
“不紧张。”苏倾城说，“老首长又不是外人。”
婚礼那天，老首长坐在主桌上，苏倾城敬过酒，聊过几句。那时候她不知道老首长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林北玄的长辈。后来林北玄告诉她，老首长是龙渊行动组的负责人，她才知道这顿饭的分量。
勤务兵开了门。“林先生，首长在二楼等您。”
林北玄和苏倾城上了二楼。
老首长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倾城跟着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
“倾城也来了？”
“老首长好。”苏倾城微微鞠了一躬。
“坐吧。都坐。”
两个人在老首长对面坐下来。
老首长看着苏倾城。“倾城，北玄跟你说了多少？”
“都说了。”苏倾城说，“他的父亲，沈万山，还有那个笔记本。”
“那你怕不怕？”
苏倾城摇了摇头。“不怕。”
老首长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有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林北玄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放在桌上。“老首长，这本笔记我复印了一份。原件交给您，复印件我留着。”
老首长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沈万山那边有动静吗？”
“有。他妻子吴秀莲昨天去了帝都，住进了王府井的一家酒店，在大堂打了一个加密电话。”
“加密电话？”
“对。查不到打给谁。”
老首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帝都。加密电话。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