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安家

“您觉得是同一个人？”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你刚从瑞士拿到证据，吴秀莲就去了帝都。”老首长合上笔记本，“这件事我来查。你别管。”

林北玄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老首长看着林北玄，“沈万海的案子，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五号。”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提前了五天？”

“对。上面催得紧，不想再拖了。”老首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沈万山一定会在这之前动手。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劫人。”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等。”

“等他来找你？”

“对。他逃不掉了，只剩下一条路——铤而走险。”

老首长转过身，看着林北玄。“他会来找你，但他不会直接来找你。”

“我知道。他会动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保护他们？”

林北玄看了苏倾城一眼。“我已经安排了。”

老首长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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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干休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苏倾城站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冬天的天黑得早，四点半就已经有些暗了。

“林北玄。”

“嗯。”

“所以你一直在找沈万山的证据。”

“对。”林北玄看着她，“找了很久。”

“现在找到了。”

“对。”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

“等他来找你？”

林北玄没有说话。

苏倾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北玄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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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两个人回到了江海。

猎豹打来电话，说家具已经全部送到了，安装好了。床、沙发、餐桌、书柜，一件不落。

“沈阿姨呢？”林北玄问。

“在医馆。我让她先在医馆待着，等您回来再接她。”

“好。我现在去接。”

林北玄把车拐进了巷子，停在医馆门口。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听到车声，她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

“妈，回家。”林北玄站在门口，朝她伸出手。

沈若棠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回家。”

三个人上了车。林北玄发动引擎，驶出了巷子。

苏倾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医馆。门已经锁了，窗户黑漆漆的，只有巷口的路灯照着门口的石板路。

“明天早上，我送妈来医馆。”苏倾城说。

“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就行。”沈若棠说。

“不行。”林北玄和苏倾城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倾城先笑了。“妈，沈万山还在外面，您不能一个人。”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倾城。”

“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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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三个人到了听澜苑。

新家亮着灯。猎豹走之前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厨房、卧室、书房，每一间都亮堂堂的。苏倾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亮着灯的家，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家的样子。”

沈若棠走进一楼南边的房间，窗台上放着她的文竹，床头柜上放着那张照片——林正渊留给她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大树下，笑得很温柔。

她把照片拿起来，贴在胸口。

“正渊，我们到家了。”

窗外，月光洒在桂花树上，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林北玄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陌生的新家。

沙发是浅灰色的，坐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餐桌是实木的，深色的，摆在餐厅正中央。书柜是胡桃木的，通顶，靠在书房的那面墙上。

苏倾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家。”

苏倾城把水递给他，站在他身边。

“还缺很多东西。”

“慢慢添。”

“嗯。慢慢添。”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沈若棠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北玄，这张照片，我想挂在客厅里。”

林北玄看着她手中的照片，沉默了一下。“好。”

苏倾城接过照片，走到客厅的墙边，比了比高度。“挂这里行吗？”

“行。”

“明天我去买个相框。”

沈若棠站在旁边，看着那面空白的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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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三个人准备睡了。

苏倾城在主卧铺床单，林北玄在书房整理书。沈若棠在厨房烧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

林北玄把书从箱子里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放进书柜里。医学类的、军事类的、文学类的，分类放好。书柜很大，装了他绝大部分的书，最上面一层还空着。

以后慢慢填满。

他站在书柜前，看着这些跟了他很多年的书，想起父亲信里的那句话。

“……不要为了仇恨而活。为了活着的人而活。”

为了活着的人而活。

他关掉书房的灯，走下楼。

苏倾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水。看到他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北玄坐下来。

“林北玄。”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林北玄看着她，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

客厅的墙上还空着，等着明天挂上那张照片。

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