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乔迁

王秀兰瞪了他一眼。“我说得不对？”

苏国栋没接话，把五粮液放在餐桌上，走到林北玄面前，伸出手。

“北玄，新家不错。”

“爸，谢谢。”

两个人握了手。苏国栋的手很干燥，握力很足。他看着林北玄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好过。”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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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所有人到齐了。

客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是从小区物业借来的。沈若棠和苏倾城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红烧鸡块、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番茄蛋花汤，一共八菜一汤。

王秀兰帮忙摆碗筷，一边摆一边数人头。“一、二、三、四……”数到老首长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看了看这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总觉得眼熟，但没认出来。

老首长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安安静静的。

沈若棠从厨房走出来，摘了围裙，在主桌坐下来。她的位置旁边是林北玄和苏倾城，对面是老首长和王秀兰、苏国栋。

猎豹、铁拳、医生、老周、书生、孙长河、孙浩宇坐另一桌。

周鸿远还没到，发了消息说在路上了。

林北玄站起来，端起酒杯。“今天乔迁之喜，谢谢各位赏光。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猎豹站起来。“老大，嫂子，祝你们新家新气象，日子越过越红火。”

铁拳跟着站起来。“老大，嫂子，祝你们早生贵子。”

铁拳说完就被医生踩了一脚。医生站起来，端着酒杯。“老大，嫂子，祝你们平安喜乐。”

老周站起来，端着酒杯，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祝你们那个……就那个……身体健康！”

书生最后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面无表情。“老大，嫂子，祝你们白头偕老。”

所有人一起干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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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了起来。

铁拳喝得有点多，脸红了，嗓门也大了。“老大，药厂那边，产能翻倍了。上个月出了五千瓶美容膏，卖得一个不剩。这个月订单又涨了，钱老说生产线不够用了。”

“再上一条线。”林北玄说。

“已经订了。下个月到货。”

猎豹坐在旁边，端着酒杯，没怎么喝。“老大，夜鹰安保那边，最近接了三个新项目。省城一个，江海两个。人员扩充到了五十人。”

“够用吗？”

“够。不够再招。”

书生放下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放在林北玄面前。“老大，吴秀莲的事，查到了。”

林北玄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三页。上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吴秀莲在王府井酒店大堂打电话的样子。

“那个号码，是帝都林家的内部线。”书生的声音很低，“具体是谁的，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吴秀莲在帝都待了两天，见了至少三个人。除了打电话那个，还有两个，身份暂时没查出来。”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三个人？”

“对。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女人的身份查到了——林婉清，帝都林家的女儿，三十多岁。”

林婉清。

林北玄默念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老首长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但他听到了书生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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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河端着酒杯走过来，在林北玄旁边坐下。

“林大夫，浩宇的事，谢谢您。”

“不用谢。我是大夫。”

“对您来说是分内事，对我和浩宇来说，是天大的事。”孙长河喝了一口酒，“浩宇他妈走得早，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站不起来，我这辈子……”

他没有说下去，又喝了一口酒。

林北玄看着他。“他说了，他能站起来。”

孙长河点了点头，眼眶红了。“我知道。我信您。”

他站起来，回到孙浩宇身边。孙浩宇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孙长河把手放在儿子肩膀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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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周鸿远到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后座上放着两个大纸箱，他亲自搬下来，抱进院子。

“林少，恭喜恭喜。”

“周总，客气了。”

周鸿远把纸箱放在客厅角落，打开盖子。一个箱子里是一套茶桌——实木的，很重，造型简洁大气。另一个箱子里是配套的茶具。

“这是我从福建订的。金丝楠木的茶桌，建盏的茶具。”周鸿远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算什么好东西，您凑合用。”

猎豹看了一眼那套茶具，低声对铁拳说：“建盏，一个杯子好几万。”

铁拳端详了一下那个杯子，赶紧放下。

林北玄看着周鸿远。“周总，太贵重了。”

“不贵重。您救过我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周鸿远笑了笑，“而且，我还指着您以后多关照。”

林北玄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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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乔迁宴接近尾声。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三三两两地聊天。王秀兰和苏国栋先走了，说下午还有事。孙长河推着孙浩宇也走了，走之前孙浩宇回头看了林北玄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老首长站起来，看了一眼林北玄。

“北玄，出来走走。”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站在桂花树下。阳光很好，照在石桌上，照在石凳上。

“那个姓林的，你打算怎么办？”老首长问。

“查。”

“查到之后呢？”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看是谁。”

老首长看着他。“不管是谁，都别冲动。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冲动了。”

林北玄没有说话。

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走了。”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北玄，家有了，就别再把自己当孤狼了。”

林北玄看着他。

老首长没有回头，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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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客人们都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桌上摆着空盘子和空酒杯，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瓜子壳。苏倾城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片狼藉，叹了口气。

“收拾吧。”

“嗯。”林北玄开始收拾碗筷。

沈若棠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水，拿了抹布开始擦桌子。苏倾城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三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客厅收拾干净。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

沈若棠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风吹过来，树枝晃了晃，几片枯叶落下来，掉在石桌上。

“妈，进屋吧，外面凉。”林北玄站在门口。

“来了。”沈若棠最后看了一眼桂花树，转身走进了屋里。

苏倾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闭着眼睛。林北玄在她旁边坐下来，她靠在他肩膀上。

“累了？”

“嗯。”

“下次不办这么大的了。”

苏倾城睁开眼睛，看着他。“下次？”

“孩子满月。”

苏倾城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林北玄的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个文件夹。

林婉清。

帝都林家。

风暴还远，但它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