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乔迁
搬家后的第三天，是个周六。
林北玄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金灿灿的一条。他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单已经凉了。
苏倾城比他早起了半小时。
他下楼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苏倾城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摆着两盘已经煎好的蛋，还有几片吐司，旁边放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你会做饭了？”林北玄站在厨房门口。
“煎蛋而已。”苏倾城把锅里的蛋翻了个面，“妈和猎豹去早市买菜了，说要给我们做顿好的。”
林北玄看了一眼手机。猎豹七点发过一条消息——【老大，陪沈阿姨去早市了。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在新家做第一顿饭。】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林北玄问。
苏倾城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搬家第三天，按老规矩，要办乔迁宴。”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老规矩了？”
“妈信的。”苏倾城把盘子递给他，“她说新家要热闹一下，人来气旺。”
林北玄接过盘子，在餐桌前坐下来。苏倾城坐在他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中午请谁？”林北玄问。
“你的人。”苏倾城看着他，“猎豹、书生、铁拳、医生、老周。再加老首长和孙长河。我这边就我爸我妈。”
“周鸿远呢？”
“也叫了。他说下午到。”
林北玄点了点头，咬了一口吐司。吐司烤得刚好，外酥里软，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
“这吐司也是你烤的？”
“不然呢？”苏倾城面无表情地吃着煎蛋。
林北玄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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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猎豹和沈若棠从早市回来了。
猎豹两只手各拎着三个袋子，沈若棠手里也拎着两个。袋子里装着排骨、鱼、鸡、虾、青菜、豆腐、鸡蛋，还有一堆调料。
“北玄，来帮忙。”沈若棠把袋子放在厨房台面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北玄走进厨房，开始整理食材。沈若棠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菜。
“妈，您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不一个人。倾城帮我。”
苏倾城换了一身衣服，走进厨房，系上了一条围裙。苏倾城看了一眼林北玄。“你出去。厨房是女人的地盘。”
林北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女人在里面忙碌。沈若棠掌勺，苏倾城打下手——递盐、递酱油、递盘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他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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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第一个人到了。
是铁拳。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皮卡，停在门口，车斗里装着一盆巨大的绿植——一株发财树，快有一人高，叶子绿得发亮。
“老大，乔迁之喜。”铁拳把发财树搬进客厅，放在靠窗的位置，“这树好养，一周浇一次水就行。”
“谢了。”
铁拳站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这房子不错。嫂子选的？”
“嗯。”
“嫂子有眼光。”
第二个人是医生。他骑着一辆电动车来的，车把上挂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瓶红酒。
“老大，乔迁大喜。”医生把红酒放在餐桌上，“法国波尔多的，82年的。”
林北玄拿起酒瓶看了一眼。“82年的？你哪弄的？”
“攒了好几年。就等这一天。”
医生站在客厅里，看到沈若棠从厨房端菜出来，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好。”
沈若棠笑了。“你好，快去坐着，马上开饭。”
第三个人是老周。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来的，手里抱着一个纸箱，气喘吁吁地走进院子。
“林队，乔迁之喜。”老周把纸箱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套茶具——紫砂的，壶、杯、盘，一整套。
“这是我老婆挑的，说是宜兴的紫砂，养养就好用了。”
“替我谢谢嫂子。”
第四个人是书生。他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的，车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进了院子，他把单车停在门口，拎着公文包走进来。
“老大。”
“来了？”
“来了。”
书生没有拿礼物。他不喜欢这些虚的。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北玄。
“什么？”
“乔迁礼物。”
林北玄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纸。第一页是一份报告——赵明诚最近一个月的行踪记录。第二页是一份分析——沈万山在省城的关系网，补充了很多新信息。第三页是几张照片，拍的是吴秀莲在帝都王府井酒店大堂打电话的样子。
“有用的东西。”林北玄合上文件夹。
“比红酒值钱。”书生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医生旁边坐下。
医生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猎豹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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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老首长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精神很好。勤务兵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个保温箱。
“老首长。”林北玄迎上去。
“乔迁大喜。”老首长看了看这栋房子，点了点头，“不错。有家的样子了。”
“里面请。”
老首长走进客厅，看到沈若棠从厨房出来，微微点头。沈若棠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勤务兵把果篮放在桌上，打开保温箱，从里面端出一个砂锅。
“这是首长一早起来炖的。”勤务兵说，“鸡汤，老母鸡，炖了三个小时。”
林北玄看了老首长一眼。老首长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别看我。随便炖的。”
猎豹凑过来看了一眼砂锅，低声对铁拳说：“随便炖的？这汤色，没五个小时出不来。”
铁拳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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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半，孙长河到了。
他推着孙浩宇的轮椅，一步一步走进院子。孙浩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林大夫，恭喜恭喜。”孙长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递过来，“乔迁之喜，一点心意。”
“孙总，客气了。”林北玄接过红包，没有打开，放在桌上。
孙长河推着孙浩宇进了客厅。孙浩宇看到林北玄，笑了一下。“林大夫，又见面了。”
林北玄蹲下来，看着孙浩宇。“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腿上有知觉了。”孙浩宇把手放在膝盖上，“前天晚上，我感觉到脚趾头在动。”
林北玄伸出手，在孙浩宇的腿上按了几下。孙浩宇的眉头皱了一下。
“疼？”
“有一点。”
“好现象。”林北玄站起来，“恢复得比我想的快。按这个速度，再坚持两个月，你应该能站起来。”
孙长河的眼睛亮了一下。“两个月？”
“两个月。”林北玄看着他，“但前提是坚持针灸和康复训练，一天都不能断。”
“没问题！”孙长河的声音都在发抖，“林大夫，您说两个月就两个月。我等得起，浩宇也等得起。”
孙浩宇坐在轮椅上，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的手攥着毛毯，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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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最后两个人到了。
苏国栋和王秀兰。
王秀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苏国栋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瓶五粮液。
“妈，爸。”苏倾城迎上去。
“新家真不错。”王秀兰把蛋糕放在桌上，四处看了看，“这院子好，可以种花种菜。这客厅也大，以后有孩子了，跑得开。”
苏倾城看了她一眼。“妈，您想得太远了。”
“不远。你们结了婚，就该要孩子了。”
苏国栋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