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改变
李昭宁不动声色看了眼沈余。
沈余站起身，“我差点忘了，还要给宋姨他们打个电话，妈你先躺着，我和宁宁去找地方打个电话。”
顾栎薇看着两人走出去，低低的叹息一声，“宁宁终究还是对我有隔阂了。”
陆桓谨说：“宁宁之前受了很大委屈，还是和小沈结婚后才好了起来。”
顾栎薇顿了下，“李兆丰呢，他就看着女儿受委屈？”
“你出事没多久他就结婚了，说是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宁宁不方便，找个媳妇也是为了照顾宁宁……”
陆桓谨把之后的事情尽量平静叙述出来，也时刻注意着顾栎薇的状态。
这事瞒着不合适，万一因为瞒着，而导致母女两人更生分，那并不是关心两人的其他人愿意看到的场景。
“……也怪我，担心去看宁宁的次数多了，李兆丰会多想，也怪我眼神不好，没有看出他面上的伪装。”
“你别自责，这不怪你。”顾栎薇一脸自嘲，“我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看清他的本质，何况是不熟悉他的人呢。”
“好在，他得到了该得到的教训。”而且是把命都丢掉的教训。
“就算他没有死，这样对待我的宁宁，我回来也会让他生不如死。”顾栎薇说这话时候，眼里都迸发着恨意。
恨着的人已经死了。
顾栎薇却更加愧疚不已，是她让女儿受尽了委屈。
说了一会儿话，顾栎薇就不想说话了，便闭上眼睛休息。
陆桓谨虽然很想问她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是怎么撑下来的，可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沈余和李昭宁回来后，顾栎薇就要求出院。
她这本就是长年累月劳累加营养不良导致的，一两天也休养不好，在医院住着也是浪费。
到家后，沈余把人扶进西厢房。
床铺被褥都是新洗过晒过的，枕头上还有肥皂的清香。桌上放着一搪瓷缸温水，旁边碟子里码着几块鸡蛋糕。
“妈，您先躺会儿，我去做饭。”沈余把窗帘拉上半截，挡住正午的太阳。
顾栎薇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黏在李昭宁身上。
李昭宁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妈，喝水。”
顾栎薇端着缸子喝了两口，忽然放下，伸手去摸李昭宁的脸。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
“宁宁，妈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
“没有看清李兆丰，连累你受委屈，就是我最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不怪你。”
闻言，顾栎薇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没忍住，哭出了声。她一把抱住李昭宁，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陆桓谨在外面听着里面顾栎薇的哭声，心里也难受无比。
他对沈余说了句，就先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还是先退让，让小薇和宁宁好好的诉说心里话。
沈余在厨房里忙活，耳朵却竖着听西厢房的动静。听到哭声，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红烧肉是早上就炖上的，这会已经软烂入味。他又炒了个鸡蛋西红柿，拌了个黄瓜，蒸了一锅二米饭，最后冲了一碗鸡蛋茶。
端着托盘进屋的时候，顾栎薇已经不哭了，正拉着李昭宁的手说话。
“妈，先吃饭。”沈余把饭菜摆在小桌上，又递了双筷子过去。
顾栎薇看着满桌子的菜，嘴唇哆嗦了一下：“小沈，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沈余笑着给她盛了碗米饭，“您先吃点软的，养养胃。”
顾栎薇端起碗，扒了一口饭，眼泪又掉下来了，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
李昭宁看了沈余一眼。
沈余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劝，让妈哭出来反倒好。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沈余收拾碗筷的时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放到顾栎薇面前。
“妈，这是从李兆丰那边拿回来的，您看看。”
顾栎薇打开匣子，里面是几件玉镯和金戒指，还有一叠泛黄的票据。她认出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东西，手指在玉镯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没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昭宁说：“该您的，谁也拿不走。”
顾栎薇抬头看着女儿，觉得眼前的宁宁跟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眼神清亮，说话干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宁宁，你变了。”顾栎薇喃喃道。
“人总会变。”李昭宁看了一眼在厨房门口探头的沈余，“嫁对了人，自然就变了。”
沈余听到这句，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缩回去继续洗碗。
顾栎薇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
夜里，沈余把西厢房的铺盖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又给顾栎薇倒了杯温水放床头。
“妈，晚上有事就喊我们，隔壁就住着。”
“行，你们也早点歇着。”
沈余回到正房，李昭宁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床边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问：“我妈睡了？”
“灯关了，应该睡了。”沈余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她旁边，“明天早上我给妈熬点小米粥，煮两个鸡蛋，先吃几天清淡的。”
李昭宁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说：“谢谢你。”
沈余愣了下，随即笑了：“宁宁，你跟我还说这个？”
“应该说。”李昭宁看着他，目光认真，“你做的那些，我都看在眼里。”
沈余心头一热，正想凑过去亲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一：获得李昭宁的信任。任务进度9/10，获得中级体质强化。】
【中级体质强化：全身筋骨强度提升、耐力增加、伤病恢复速度加快。注：本奖励将在一周内逐渐生效。】
沈余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那我可要多做点，让你多看几眼。”
李昭宁睨他一眼：“又贫。”
沈余嘿嘿两声，心里却在盘算这个中级体质强化。之前完美体魄让他吃了一个月的苦头才见效，这回倒好，一周就行。
第二天一早，沈余起来熬粥的时候，感觉浑身关节都在发痒，跟之前完美体魄的感觉有点像，但温和了许多，不至于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把粥熬上，又煮了三个鸡蛋，切了一小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