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改变
顾栎薇起来的时候，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沈余忙前忙后，女儿在一旁慢悠悠地打拳，眼眶又有点发热。
“妈，吃饭了。”沈余端着托盘过来。
顾栎薇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忽然问：“小沈，你不上班吗？”
沈余笑笑：“我现在是特级技术顾问，不用坐班，时间自己安排。”
顾栎薇愣了一下，转头看李昭宁。
李昭宁点点头：“他厉害着呢。”
沈余被媳妇夸得浑身舒坦，决定一会等苗安国下班回来，就去找他预定猪肝猪头那些，再做点卤肉。
第二天，苗安国就把沈余要的东西给弄来的了。
沈余立即开整，两个小时，整个胡同里都飘散着诱人的卤肉香味。
胡同里的其他人一个个的都在自家屋子里一边咽口水，一边各种的心里不忿，可沈余背景太大，他们也不敢惹了。
又过了两天，顾部长的秘书给沈余传话，希望他去一趟总装部，一个是让给知道他的人认一认，第二个就是把证件给他。
证件接过手，又在顾部长的介绍下，认识了几位工程师和其他需要配合的部门领导，甚至连当初被顾部长派去监视他的四位特战人员都重新认识了一遍。
好久没动静的系统在脑海里出声：
【叮！随机任务：扩大知名度，让50个人知道你的实力已完成，奖励软饭值+1000，一代民用无人机图纸x1。】
终于把这个随机任务完成了。
沈余嘴角勾起笑意，面上越发显得从容。
距离他的灵泉空间，又近一点了。
回家之后，沈余拿出系统奖励的图纸看了看，说是民用，但图纸上的技术，有些也需要等到二十年后才能完成。
沈余想了想，还是先收了起来。
……
日子过得快，转眼进了1976年。
开春的时候，街面上忽然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氛。大字报少了，人们的说话声大了，连胡同口那棵老槐树都比往年抽芽早。
沈余蹲在院子里刷牙，听隔壁牛大春扯着嗓门跟谁说话：“听说了没？南边搞了个什么试点，允许个人做生意了！”
“真的假的？”有人接话。
“当然真的，我小舅子的连襟在那边当干部，亲口说的。”
沈余吐掉嘴里的泡沫，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拳的李昭宁。
李昭宁收了势，拿毛巾擦汗，神色如常。
吃饭的时候，沈余把这事提了一嘴：“宁宁，风向可能要变。”
李昭宁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接话。
沈余也不急，给她添了碗粥，继续说：“黑市那摊子，能收的就收了吧。留几个靠得住的人盯着就行，别扩大。”
李昭宁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觉得要变多久？”
“不好说，但迟早彻底放开。”沈余很笃定，“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先动手。”
李昭宁沉默了片刻，点头：“行，我让刁三安排。”
当天下午，李昭宁就去了刁三那边。
刁三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顶草帽。听到脚步声，帽子一掀，见是李昭宁，赶紧站起来。
“宁姐，您来了！”
李昭宁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从现在起，黑市的货减三成。现金能收的都收回来，存货慢慢出，别压手里。”
刁三愣了一下：“减三成？宁姐，咱们现在势头正好——”
“势头再好，也得看天。”李昭宁语气平淡，“让你收就收。”
刁三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嘴，闷声应了句：“行。”
他顿了顿，又问：“那弟兄们怎么办？好些人就指着这个吃饭。”
“注册个街道厂，把人转过去。”李昭宁早就想好了，“名义上是集体企业，实际还是咱们的人。卖什么我想好了，日用品、小百货，不扎眼。”
刁三眼睛一亮：“这个行！我认识城西有个废弃的仓库，稍微收拾收拾就能当厂房。”
“你去办，需要什么证件找沈余，他认识物资局的人。”
提到沈余，刁三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还是点了头。
李昭宁回来的时候，顾栎薇正在院子里跟沈余学包饺子。
顾栎薇的手艺生疏得很，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沈余在一旁指导：“手指这样搭着，对，然后一捏就行。”
看到李昭宁进门，顾栎薇抬起头：“宁宁回来了？晚上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李昭宁嗯了一声，洗了手，也坐到桌边，拿起一张饺子皮。
沈余看她有模有样地包了一个，惊讶道：“宁宁，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看你包了那么多次，还用学？”李昭宁睨他一眼。
顾栎薇看着两人拌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吃了两碗饺子，又喝了一碗饺子汤，摸着肚子说：“在农场那几年，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吃的饺子。”
沈余接话：“那以后天天包，让您吃个够。”
顾栎薇笑着摆手：“那可不行，包饺子费事，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
李昭宁忽然开口：“妈，您要是在家待着闷，街道办那边好像在找能管账的人，您去试试？”
顾栎薇一愣：“我行吗？”
“您以前帮着外公管过铺子，怎么不行？”李昭宁语气笃定。
沈余也跟着帮腔：“妈，您就去试试，反正离家近，又不累。”
顾栎薇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女婿，眼眶有点发热，但忍住了，笑着点头：“行，我去试试。”
隔了两天，顾栎薇就去了街道办。孔梅亲自接待，现在沈余的能力越发大了，这位是沈余的岳母，她二话没说就让顾栎薇帮着整理账目。
干了不到一周，孔梅就私下跟沈余说：“顾同志很厉害，那些乱糟糟的账，她三天就理清了，还给我提了好几个节省开支的法子。”
沈余回来把这话学给李昭宁听，李昭宁唇角微勾：“她本来就不差。”
这几年住在一起，李昭宁内心已经接受了顾栎薇的身份。
沈余凑过去：“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最厉害。”
李昭宁伸手把他脸推开：“少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