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灵泉空间到手
陆桓谨这几年只要一有空就会来小院看顾栎薇。
有时候拿着他做的肉菜，有时候是买到的新鲜玩意，有时候是一束野花。
这天，他又带着一网兜的东西过来，“小薇，这些给你。”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顾栎薇声音不大，也没抬头。
“这是我出差从南方带回来的。”陆桓谨在对面坐下，声音温和。
沈余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悄悄缩回去，对正在看书的李昭宁使了个眼色。
李昭宁不理他，沈余自己走到堂屋门口，直接开口：“陆叔，您有话就说，别憋着。”
陆桓谨被噎了一下，脸有点红。
顾栎薇手里的针这回是真扎歪了，戳在手指上，冒出一颗血珠。
陆桓谨顾不得其他，赶忙把她的手拉过来看了一眼，转头喊沈余：“拿点止血药来。”
沈余颠颠儿地跑过来，拿的是宋佩瑜配的那种，撒上就止住了。
陆桓谨紧张得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站住。
李昭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忽然问：“妈，您到底喜不喜欢陆叔？”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的噼啪声。
顾栎薇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低着头不吭声。
陆桓谨也好不到哪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沈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偷笑。
李昭宁等了五秒钟，见没人回答，又说：“不说话就是默认。”
顾栎薇终于抬起头，瞪了女儿一眼：“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李昭宁面无表情：“我是认真的。”
顾栎薇又低下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么多年了，人家说不定早就……”
“没有！”陆桓谨脱口而出，“小薇，这么多年，我一直——”他说到一半，卡壳了。
沈余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厨房探出头：“陆叔，您就直说吧，我妈又不吃人。”
陆桓谨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栎薇：“小薇，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以后，让我照顾你，行不行？”
顾栎薇没说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李昭宁拉起沈余，转身就往外走，顺手把堂屋的门带上了。
沈余小声问：“咱妈这是答应了吧？”
李昭宁没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陆桓谨来求婚的时候，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锃亮，手里捧着一束顾栎薇最喜欢的月季，他的脸比花还红。
沈余愣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陆叔，进来吧。”
顾栎薇正在西厢房门口择韭菜，看见陆桓谨那身打扮，手里的韭菜掉地上了。
陆桓谨走到她面前，站定，深呼吸了三次，才开口：“小薇，我想了一辈子，不能再等了。嫁给我吧。”
顾栎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昭宁从正房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替她妈回答：“行。”
顾栎薇转头瞪女儿：“你——”
“妈，您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等什么？”李昭宁语气平淡，走过去把陆桓谨手里的花接过来，塞到顾栎薇怀里，“陆叔，您回去准备吧，三天后办。”
陆桓谨差点没站稳：“三、三天？”
“怎么，还要挑日子？”李昭宁睨他一眼。
“不用不用！”陆桓谨连连摆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到顾栎薇手里：“这是……聘礼。攒了好些年了。”
然后红着脸跑了。
顾栎薇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一张存折，还有一枚金戒指。存折上的数字，她数了两遍，心跳都快了。
沈余凑过来瞄了一眼，咂舌：“陆叔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顾栎薇眼眶泛红，嘴上却说：“这老陆，净乱花钱。”
沈余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去供销社买东西。三天后摆酒，虽然不大办，但两桌菜总要备齐。
三天后，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了两张八仙桌。
方济民来得最早，手里提了两瓶汾酒，进门就喊：“老陆，恭喜恭喜！”
刘承泽随后到，带了一刀肉和几条鱼。宋佩瑜提着网兜，里面是两罐麦乳精和几盒点心。
牛大春端着一盆红烧肘子进门，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手艺，给小薇妹子添菜！”
苗安国提着半扇排骨，憨笑着跟进来了。
最后进门的是刁三，打扮的人模狗样，头发抹了头油，手里拎着两瓶茅台。
沈余瞥他一眼：“你倒是舍得。”
刁三把酒往桌上一放，昂着下巴：“宁姐的喜事，我能空手来？”
沈余也不拆穿他，把抹布递过去：“去，把桌子再擦一遍。”
刁三瞪眼：“我——”
“擦不擦？”
刁三咬着后槽牙，接过抹布闷头擦桌子。
酒席是沈余掌勺，宋佩瑜和牛大春打下手。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肘子、炒时蔬，加上凉拌猪头肉和卤猪肝，摆了满满两桌。
陆桓谨牵着顾栎薇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顾栎薇穿着沈余特意买的暗红色衬衣，头发盘起来，别了枚发卡。这几年休养的很好，尤其今日，显得格外有魅力。
陆桓谨的眼神就没从顾栎薇面上挪开过。
方济民带头鼓掌：“好！”
众人跟着拍手，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方济民当证婚人，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个好日子，老陆和小薇，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成了。我代表大家伙，祝你们往后日子顺顺当当，白头到老！”
陆桓谨眼眶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栎薇也喝了，呛得咳嗽了两声，李昭宁递了块手帕过去。
“喝交杯酒！”牛大春起哄。
方济民也笑：“对，老陆，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