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秦淮茹的转变:服务社到个体户
  小当眼睛亮了,但又犹豫:“妈,你不吃?”
  “妈不吃,妈不爱吃甜的。”秦淮茹转身去和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和面、擀麵、切麵条。秦淮茹的手很巧,麵条切得又细又匀。水开了,麵条下锅,翻滚著,像她乱糟糟的心事。
  饭桌上,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叨叨:“这面太素了,连点油花都没有。棒梗在乡下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秦淮茹没吭声,默默扒拉著碗里的麵条。面很烫,烫得她眼泪掉下来。
  “妈,你怎么哭了?”小当问。
  “没,热气熏的。”秦淮茹擦擦眼睛。
  吃完饭,收拾碗筷时,她听见前院传来笑声。是阎家在请客——阎解成又升了一级,现在是分厂常务副厂长,主持工作了。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刷碗,冷水刺骨。她看著自己红肿的手,想起白天在服务社,主任又训她了:“秦淮茹,你这月缝纫任务又没完成!再这样,下月扣工资!”
  不是她不努力。服务社接的都是零活——补衣服、缝被套、糊纸盒,计件算钱。她手快,但再快也有限。眼睛花了,腰也疼,一个月下来最多拿二十五块。
  二十五块,够干什么?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秦淮茹坐在灯下补衣服——是邻居张大妈拿来的一件棉袄,袖口磨破了。补一件,两毛钱。
  针在手里穿梭,线在布料上延伸。补著补著,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胡同口看到的一幕:一个年轻女人推著小车卖煎饼,摊前围了好多人。她听见那女人跟顾客说:“一个煎饼一毛五,加鸡蛋两毛。”
  一早上,那女人至少卖了五十个煎饼。
  五十个,就算都加鸡蛋,那就是十块钱。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