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棒梗来信:下乡的磨礪与微弱成长
  槐花开的时候,秦淮茹的小吃店迎来了第一个旺季。
  店门口那棵老槐树,一夜间爆出满树白花,香气飘出半条胡同。早晨六点,店里已经坐满了人——上早班的工人、上学前的中学生、晨练回来的老人,都挤在这十几平米的小店里吃早饭。
  “秦老板,两碗豆腐脑,三根油条!”
  “好嘞!稍等!”
  秦淮茹繫著白围裙,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油锅滋啦作响,油条在热油里翻滚成金黄色;旁边的蒸笼冒著白汽,包子馒头热腾腾的;大锅里的豆腐脑,嫩得颤巍巍,浇上滷汁,撒上香菜,香得让人流口水。
  “妈,五號桌要一碗豆浆!”小当在店里穿梭收碗,脸热得红扑扑的。
  “来了!”秦淮茹舀起豆浆,动作麻利。
  自从三个月前小店开张,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现在不光卖早点,中午还卖麵条、炒饼、盖饭,晚上偶尔还接点包桌的小席面。一个月下来,净赚能有二百多块——这是她以前在服务社干一年的收入。
  累,是真累。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晚上十点打烊,睡觉时间不到五个小时。但心里是踏实的,钱包是鼓的,孩子们的学费、婆婆的药费、家里的开销,都不愁了。
  只是夜深人静时,秦淮茹还是会想起棒梗。儿子下乡三年了,上次来信还是半年前,信很短,就说“一切都好,勿念”。她知道,那是报喜不报忧。
  “秦姐,有你的信!”邮递员小赵在店门口喊,自行车铃鐺叮铃铃响。
  秦淮茹擦擦手跑出去:“哪儿来的?”
  “黑龙江,建设兵团。”小赵递过来一个信封,信封已经皱巴巴的,邮戳上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秦淮茹的手抖了一下。她接过信,攥在手里,像攥著一块炭——烫手,又捨不得扔。
  “妈,是哥的信吗?”小当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