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棒梗来信:下乡的磨礪与微弱成长
  “嗯。”秦淮茹把信揣进围裙口袋,“去,把三號桌收拾了。”
  她继续炸油条、盛豆腐脑、收钱找钱,动作一点没慢,但心思已经飞到了几千里外的黑土地。棒梗怎么样了?瘦了还是胖了?苦不苦?累不累?
  中午饭口过后,店里稍微清静些。秦淮茹在角落的小桌前坐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封信。信封是用旧报纸糊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用力:
  “北京市东城区南锣鼓巷95號院,秦淮茹妈妈收”
  她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三页信纸,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格子很密,字写得很小。
  “妈:见字如面。您身体好吗?奶奶身体好吗?小当槐花学习好吗?我一切都好,勿念。”
  开头还是老一套。秦淮茹往下看。
  “我们这儿现在是春耕季节,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收工。地真大啊,一眼望不到边。我们连队今年开荒五百亩,种大豆和玉米。我负责赶牛犁地,一开始不会,牛不听使唤,犁也扶不稳,闹了不少笑话。”
  看到这儿,秦淮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湿了。棒梗从小在城里长大,哪见过牛?哪扶过犁?
  “后来老职工王大爷教我,他说赶牛要跟牛说话,不能硬来。我就试著跟牛说话,叫它『老黄』,给它挠痒痒。慢慢地,老黄听我的话了,犁地也顺了。现在我能一个人赶两头牛,一天能犁三亩地。连长表扬了我,说我进步快。”
  秦淮茹想像著那个画面:棒梗,她那个调皮捣蛋、从小惹是生非的儿子,在北大荒的黑土地上,跟一头牛说话,小心翼翼地扶著犁。阳光晒黑了他的脸,风吹糙了他的手,但他学会了犁地。
  “妈,我在这边学会了很多东西。不只会犁地,还会播种、施肥、除草。上个月,我还跟王大爷学会了修拖拉机——虽然只是换个零件,拧拧螺丝,但我能把拖拉机发动起来了。王大爷说我有天赋,让我当他的助手。”
  信的第二页,字跡更潦草了些,像是晚上在油灯下写的。
  “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我们连队有个姑娘,叫李秀英,是哈尔滨知青。她人很好,帮我补过衣服,教过我认野菜。上个月我感冒发烧,她照顾了我三天,给我熬小米粥,用酒精给我擦身子降温。我……我想跟她处对象。”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处对象?棒梗才二十一岁,就要处对象了?她仔细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