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捕鼠人的哨子

  灰老鼠们仍在不断发起衝击，试图一拥而上吞没这些负隅顽抗的傢伙。可惜房梁只有两条狭窄通道，入侵者只能拥挤著扑向安森等人，甚至不时有灰老鼠被同伴挤落下去。

  在这场剧烈的战斗中，已有十来只奋勇抵抗的黑老鼠被拖走，那个小人的挥剑速度也开始变慢。灰老鼠们感到胜利在望，不需太久就能彻底占领城堡。他们兴高采烈、前赴后继。

  然而，就在即將品尝胜利果实时，他们看见一只草鴞鸟抓著个奇怪的东西向反抗者们飞去。一股莫名的恐惧从那物品中传来，有些灰老鼠竟像遇到天敌般转身就逃，另一些则更加疯狂地向敌人衝去，仿佛要拼命。

  一时间，灰老鼠的队伍乱作一团。安森感到压力大减，终於鬆了口气——这支援兵若再晚些，他们恐怕就不得不骑上猫头鹰逃走了。身后的尼尔斯已拿到小口哨，在阿卡的示意下用力吹响。安森只听到一阵尖厉刺耳的声音。

  眼前的灰老鼠们顿时停止行动，齐刷刷抬起头，心神不定地侧耳细听。它们跑了几步，似乎想逃离，又像有些心不在焉，愣愣地回身望著尼尔斯手中的哨子。

  尼尔斯再次吹响口哨，猛烈刺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大群灰老鼠立刻转身，纷纷从房梁窜下，抄最近的路往地窖跑，只想儘快逃离这幢房子。

  还有许多灰老鼠心有不甘——了那么大力气，离胜利只差一步，实在捨不得离去。但哨声又一次响起，催促它们服从。它们满腹委屈地慌忙从穀物堆中窜出，顺著墙內狭窄通道一溜烟滑了下去。

  安森收起宝剑和盾牌，放鬆发酸的手腕，看著灰老鼠爭先恐后地外窜，顾不得互相踩踏，滚作一团。

  这时，尼尔斯骑在雄猫头鹰背上来到庭院中，四周已围满了灰老鼠，如痴如醉地竖耳倾听他吹哨，更多灰老鼠仍在络绎不绝地赶来。

  安森见尼尔斯把哨子从嘴边拿开，对老鼠们做个鬼脸。不一会儿，灰老鼠便按捺不住要扑上去咬他，嚇得他赶紧继续吹哨，老鼠们才又安静下来。

  直到所有灰老鼠都从格里敏大楼撤出，猫头鹰便飞出庭院，朝通往田野的大路走去。所有灰老鼠都乖乖跟在后面——那哨声仿佛有著奇特魔力，它们无法抗拒其中的意志。

  尼尔斯骑著猫头鹰飞在前方，不停吹奏哨子，將灰老鼠引向离格里敏大楼的大穀仓愈来愈远的地方，它们不得不紧紧跟隨。

  “这哨子是哪儿来的？”安森对原故事中也出现过的神秘小哨子感到好奇，於是问草鴞鸟。

  “这小玩意儿是我从前在隆德大教堂的一个窗龕里发现的，”弗拉敏亚解释道，“当时觉得有趣，就带给我的朋友巴塔鑑赏，他是位见多识广的渡鸦。”

  “他表示虽不知是谁做的，但曾见过一个捕鼠人用它控制了一个城市的老鼠。”弗拉敏亚顿了顿，“后来我和阿卡提起过这事儿，这次才拜託我带著口哨来。现在看来这哨子的確很神奇，不过只有人类才能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