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拉拢
  六月第一个星期,摩德纳。
  恩佐·法拉利把扳手放在工作檯上,用沾满机油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间作坊不大,除了他就几个从阿尔法·罗密欧跟他出来的老伙计,车床边堆著半成品工具机零件和几台拆开的发动机缸体。
  墙上掛著一幅褪色的黑白照片,那是他当年还在阿尔法车队时拍的最后一张赛前合影,照片里的人笑得都挺开心,因为那时候他们还能把引擎转速拉满而不用担心预算表。
  现在他做工具机,做赛车零件,什么都做。订单不多不少,饿不死,也飞不起来。
  有人推门进来,不是客人,客人可不会穿著宪兵队的灰衬衫。
  法拉利抬头看了一眼,把扳手搁下,用抹布擦了把手。他以为是税单,最近税法执行得挺严。
  但那人把信封放在工作檯上,说了句“陛下请你去罗马谈谈”。
  信封封口压著萨伏依王室的蓝色火漆,火漆上不是王冠,是一枚西洋棋的王棋。
  他拆开信,信很短,手写的,字跡整洁而有力。没有套话,没有“久仰大名”之类的废话,第一句是:“法拉利先生,义大利需要能把引擎推到极限的人。”
  他把信折好,对那几个老伙计说:“我出去两天,车床別停。”
  罗马,奎里纳尔宫东翼的小会客厅。刻律德菈没有坐在王座上等他,她站在工作檯前,桌上摊著几张机械图纸和一份巴尔博提交的航空发动机瓶颈报告。
  “法拉利先生,你的阿尔法赛车在之前的比赛中跑出过全场最高时速,你的悬掛改装让车队在蒙特卡洛拉力赛上拿了第二,然后你离开了阿尔法。”
  法拉利没想到女王把自己的老底翻得这么清楚,“陛下,臣离开阿尔法是因为他们只想要拖拉机发动机,臣想造赛车。”
  “我目前不需要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