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继续薅苏联羊毛
王建国术后恢复的很好，其实就是个小手术，后脖颈开了个口子，肿瘤挖出来，一个星期没到就出院了，就脖子后面多个小坑。
住院那几天，他光顾着搞接待了，用儿子的话说叫被迫营业。
一拨一拨的人来，一拨一拨地走，他这辈子攒的客气话全在那几天里讲完了。
见谁都得笑，笑完了还得说，说完了还得想刚才那句有没有毛病。
他第一次觉得小时候没好好学语文是一种错误，现在现世报来了。
他得想好几套词，分别对应不同的领导、不同的关系。部里来人，得感谢组织关怀开头。
省里来人，得说请领导放心，但也不能太生分，得把淮市的乡土气带一点进去。
市里更不用提，淮市老二坐在床边跟他唠家常，他就得把“领导”和“老哥”两个身份来回切换，切得他脑子直冒火星子。
其他各省来了得用感激语气，得用我这都是小毛病做开场白。
特别是跟那些老贵族交谈，老费劲了。
每一次回话他还得深思熟虑，不能显得自己没文化，给儿女丢人。
以至于他回到家里是一句话都不想讲了，张英跟他说什么都嗯、行、你说的对、听你的。
张英觉得他是敷衍，多数落了几句，他立刻面带笑意，表情诚恳的说对不起，张英看的无可奈何，觉得自己要是再发脾气倒是显得她的不对了。
王旭东觉得这叫冷暴力，自己应该跟宝宝妈说下，晚上回屋得把他爸按床上打一顿，这种行为要不得。
到了下午，芭芭拉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这几天她跑了两个省份好几个城市，有机场的坐飞机，没飞机就坐绿皮，一大半时间都耗在路上了，事情却没办好。
王旭东亲自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芭芭拉接过来一口喝干，抹了把嘴，喘了口粗气。“先生，事情不太好办。”
王旭东眉毛一挑，等着她说。
“我这几天跟关老头跑了河南和长沙，见了几个被劳改过的摸金高手。”芭芭拉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人家一听去国外考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就一条——信不过洋人。他们担心真挖出什么了，自己会被灭口。我说先给钱，后干活，也不行。人家说了，自己无儿无女，命没了，钱给谁？”
王旭东没说话，芭芭拉接着说。
“第二个，他们没挖过外国墓。尼波山那地方连墓都算不上，山底下结构特别复杂，还只能晚上作业。这就意味着要长期扎在那儿。他们怕哪天露出马脚被当地警察带走，遣送回来还得坐牢。就算不遣送，在当地坐牢更不愿意，说在里面会被欺负。”
“我保证真出了事肯定把他们捞出来。人家根本不信，说连自己人都信不过，更别说外国人了。我的保证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王旭东皱了下眉：“你没说是我要用他们？”
芭芭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说了，怎么没说？我说了是帮先生您做事。您猜他们怎么回我的？”
她学着那些人的腔调，粗声粗气地说：“他们说，先生您小小年纪就成了外国大资本家，可见多么心狠手辣。跟您合作，那不是与虎谋皮吗？甚至死了都无葬身之地！”
说完，芭芭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王旭东靠在沙发扶手上咳了好几声，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不是，我心狠手辣？我哪儿心狠手辣了？我连金三角的毒农都发了罐头！我还给他们教萨瓦迪卡！我这辈子就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成心狠手辣了？”
芭芭拉耸耸肩，“人家对您的印象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王旭东明白了，心脏的人看谁都脏，跟他差不多。
想了想，他又问，“那他们就没介绍点胆子大的？”
芭芭拉摇头，“他们说自从劳改后就和圈子没交集了，谁都不认识，我知道他们是敷衍也没办法。毕竟我们的确不认识这种行当的人，自己找的话，谁专业谁业余一点都不知道，我们总不能找个墓现场考核吧？”
“那不行，犯法。”王旭东摆摆手，“关老头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关老头留下做他们思想工作了，他认为我就不应该跟着去，我要是不去，他说不定就把人忽悠国外去了，真出去了不干也得干，他还把我骂了一通。”
“行，那就教给他了，打电话给他，这件事帮我办好，以后他们老关家下一代再有人想进演艺圈我绝对从小扶持，直接给她量身定做好莱坞大片都行。”
芭芭拉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打电话之前她得先泡个澡。
王老头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等芭芭拉走了他小声问，“旭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去国外挖墓？挖谁的？埃及法老？你要拿老腊肉送人？”
“啊？不不不，不是，爷爷你想啥呢。”王旭东哭笑不得，“我吃饱了撑的挖那玩意，我挖的是约柜，这个东西要是挖出来对咱家影响挺大。”
“哦，不是在法老就行。”王老头不知道啥是约柜，他在美国就对上帝这套不感冒，自然没兴趣了解上帝的事迹，但对自己家影响挺大这句话上心了，打算一会去宣武门教堂找神父买本圣经和有关上帝的书籍。
想了想，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旭东，咱有钱归有钱，有些东西可不能沾，还有别跟那个爱博斯坦玩，这狗东西不是好人，玩的花还专门爱拉人下水。”
王旭东当即严肃表态，“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变态，爱博斯坦那狗东西您什么时候见我搭理过他，他连我身边五米都靠不近。”
既然王老头提到爱博斯坦，王旭东又想到懂王这狗东西，也不知道如今跟没跟爱博斯坦凑一块。
想了想，他拿起卫星电话端着小板凳坐到门口，打给了薇薇安。
现在美国东时区才九点多，薇薇安还没睡，她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le roi，找到挖掘约柜的人了吗？”
王旭东把芭芭拉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隐去了那帮人污蔑他心狠手辣的事，薇薇安听后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急不得，就算找到了人真挖出来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
接着，王旭东又对她说，“薇薇安，你安排人去找特朗普，就说我要他帮我做事，但是他必须洁身自好，要是他跟爱博斯坦凑一块搞什么派对就打断他一条腿。”
薇薇安迅速记下，不问原因。
接着两人又沟通了去印度的具体时间，薇薇安又汇报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全了，问什么时候出发印度。
王旭东沉吟片刻道，“明天先让安保和随行人员先过去吧，一定要把我们下榻的酒店房间打扫干净。你飞国内和我一起去。”
顿了顿，他补充，“要不你就别来了，你这身体也不行，动不动就水土不服，别到了印度自己反而成秧子了。”
话落，他就挂断电话，他知道薇薇安肯定会气急败坏。
没错，薇薇安真生气了，对着电话喂了好几声，发现是忙音都想把电话摔了，自己唯一一次水土不服被boss记了两年，说的她跟瓷娃娃似的。
到了中午，苏清晏回来了，一家人总算能坐下安安稳稳吃顿饭了。
王老头在家还是老规矩，吃饭不许讲话。
等吃完了，大家才坐在沙发上唠嗑。
王旭东问，“妈，这几天我光忙着接客了，你那养猪场怎么说的？”
“啥接客，那叫待客，白上学了，话都说不明白。”张英翻了个白眼，才喜滋滋地道:“我跟你二婶三婶去了甘河，镇里可热情了，一听咱们要回去开养猪场，书记镇长全来了，说总算招商引资了，是甘河这么多年第一次开张。地随便挑，手续一路绿灯，还主动帮咱联系砖瓦水泥。”
她越说越高兴，“我从加格达奇还有甘河农机站挖了几个技术员，又找了一个刚退休的老师傅当ceo，甘河当地找了一些家里一直养猪，还养的挺好人家，请他们过去工作，工资绝对给到位。然后人家第二天就拿着稿和撬全家都去帮着盖猪圈了。”
说到这她话题一转，期期艾艾道:“旭东啊，甘河问我们能不能在那边再投资点啥，我说考虑考虑，可我考虑到现在也没想好能投什么。”
王玥迅速接上，“是啊，我和你三婶在甘河转了转，现在常住人口更少了，都拖家带口往其他省份跑，现在好像连3万人都不到了，我们的确想帮一把，让大家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可是想不出来能投啥。”
谭雅说，“旭东，现在甘河留下的大多是都是40多岁的中年人还有老人，就连孩子都少，年轻人更少。我认为这里投工厂不合适，离市场太远，物流成本能把利润吃光。我觉得还是搞高品质农业不错，就是没想好种什么。”
王旭东对此早有预案，可以说当年坐火车回淮市就在想怎么发展这个小镇。
只是之前条件不成熟。
现在嘛，勉勉强强，不过宝宝妈都在那里开养猪场了，也就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吧。
“我三婶说的对，在甘河投资建厂有些不现实，啥配套都没有，反而适合建成农业基地。”
“比如种蓝莓、蔓越莓这些抗寒水果，东北气候正好适合。出口到欧美或者做成有机果干，利润比普通水果高多了。”
“山上就一堆蓝莓树，但是这个品种要不要改良我不清楚，可以和农业大学合作嘛。”
“还有优质牧草，甘河的黑土地能种这种高蛋白牧草，出口到日本韩国，价钱不比粮食低。”
“另外，东北的中药材，比如林下参、灵芝、黄芪，甘河的山林资源正好适合搞林下种植。不用开荒，就在树林子底下种，长得慢但药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