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国营厂的老树逢春
接下来是淮市酒厂,不是今世缘前身酒厂,就是县里的不出名小酒厂,叫渔沟酒厂,产品也就能在周边县市卖卖,省都出不去。
跟那些大厂比啥也不是。
这次突然接到任务是全力罐装,有多少装多少,那激动的就差载歌载舞了,以后能不能活不知道,但这次生产完了最起码能过上一阵好日子。
厂长听到王旭东的声音直接哽咽了,拍胸脯说要是不嫌弃厂子不行就把厂里的原浆拉过来,保证纯粮酿造,一点都不掺假。
到了八点,两家人全都洗漱完了,除了苏清晏要去医科大实验室,剩下的都是大闲人,都跑过来跟着忙。
王建国没忙,大家让他好好休息,不带他玩。
这把他郁闷的,只能抱着瞅哪哪稀奇的咪咪满胡同转悠,“早上好”“吃了嘛您”“这是去上班?”响彻整条胡同。
到了第三天,苏联开始各种“出货”,薇薇安也到国内了,照样行政短裙套装加黑丝高跟,只不过外面批了一件大衣。
她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有关于懂王的。
“le roi,他和爱博斯坦处于密交最频繁的阶段,常驻海湖庄园,高频举办封闭式深夜私人派对。两人深度绑定、共享圈子和人脉资源,私密聚会规模大、尺度放纵,圈子内部人尽皆知,特朗普自己也承认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拿棒球棍亲手打断了他的左腿,并警告他以后不许和爱博斯坦来往,您要重用他。”
“听到这句话特朗普连嚎都不嚎了,说能为您服务是他的荣幸,然后高高兴兴的让手下抬着他去医院养伤了。”
王旭东“嗯”了一声,脸色没什么变化,特朗普有用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就是个der,马上穷的十美元的饭吃还是不吃都得犹豫,也是最好调教的时候,这个时候收下他正好。
接下来,她又汇报有关印度的事宜。
“印度对您大张旗鼓的行为稍稍有些微词,他们认为自己国内的卫生只是有一点点小问题,饮用水和饮食还是达标的。”
“这些话都被我怼回去了。”
“我跟他们说,你们恒河水里头大肠杆菌超标几百倍,自己喝也就算了,还拿来招待别国元首?”
“80年查尔斯王子访印,饮用当地特供水引发腹泻发烧,被迫取消行程活动。84年老布什以美国副总统身份到访,直接突发急性肠胃炎。87年西德科尔访印,整个代表团全部中招。”
“这也能叫一点小问题?这也敢说饮用水达标?”
“我还跟他们说,你们印度的高层,每天用私人安保从喜马拉雅山空运矿泉水和新鲜食材,自己都不敢吃自己国家的饭,你们倒好意思跟别人说‘达标’?骗骗自己还行,别拿出来丢人了。先把那条在世界污染排名第一的亚穆纳河整明白再说吧。”
说完,薇薇安轻轻耸了耸肩:“然后他们就不说话了。”
王旭东眼神不受控制,在她身上悄悄打量了好几遍。
察觉到薇薇安抬眼似笑非笑望向自己,他连忙轻咳一声,端正神色。
“那啥,我们明天动身去印度,你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话落,他心里默念。
我是来学穿搭、学气质、学仪态的,真的不是来看别的,眼睛不听话是天生,其实我是非常理智的。
屏幕前的兄弟们呐,听姐一句劝:再漂亮的女人,你看她100遍,她依旧不是你的,你看书100遍,知识就是你的了,吾辈当勤勉,持书仗剑耀中华。
到了晚上九点多,王旭东去了趟医科大,在实验室门口坐到十点,丫头才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
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弟弟,明天你要去印度了,到了那边记得多喝牛瘪奶茶哦,好吃的也多吃点,恒河水也多喝点,姐姐回家给你拿点钱,你一定要多吃哦!”
顿了顿,板着小脸开始补充,“你就不要给我带礼物了,姐姐什么都不缺,你就不要乱花钱了,姐姐工资低。”
王旭东立即反驳,“丫……姐,你变坏了啊,不可爱了!”
苏清晏轻哼一声,一边拉着他大步往停车走,一边说,“我一直都很漂亮很可爱,也从来没变坏,也不知道是谁从几岁就开始骗我,你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要不要把当时你给我讲的故事重新复述一遍。”
王旭东不吱声了,他在想,原来家里最记仇的是丫头啊!
回家路上,苏清晏揭过这个话题,靠在他的怀里,压着声音讲鬼故事。
“弟弟,我跟你讲,今天下午我听实习的小王说,她们值班室半夜老能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咔嗒咔嗒的,跟穿拖鞋似的。有一次她壮着胆子推门出去看,走廊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可那脚步声就在她身后响。”
王旭东就当没听见,给他讲鬼故事?这能吓着谁啊?宝宝妈都不怕。
苏清晏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
“还有一个,急诊科的老刘说的。说上个月半夜送来一个车祸伤的,人当场就不行了,在抢救室躺了俩小时,心电图一直都是直的。结果凌晨三点多,护士去整理器械的时候,发现那具尸体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眼睛睁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那护士当场就晕过去了,第二天就辞职了,家都不回直接买了火车票跑了。”
“假的,人没了得拉太平间,怎么可能放抢救室躺两小时。”王旭东说。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苏清晏不乐意了,拍了一下座椅。
“还有一个最邪门的。住院部七楼,709病房,那个床位死过好几个人了。前阵子住进去一个老头,每天晚上都说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头发老长,低着头看着他。”
“护士去看,什么也没有。后来那老头半夜心梗,没抢救过来。第二天护士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手印,五个指头,细细长长的,不像是男人的手。而且那个手印是在柜子里面,从里头往外按的。”
王旭东听后还没反应,苏清晏自己先泄气了,歪着脑袋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讲故事的天赋,要不回家跟宝宝妈讲一遍,看看她老人家的反应?
苏清晏闭嘴不谈了,王旭东却慢悠悠的开口了。
“你知道人临死前最常说的什么?”
苏清晏一愣,扭过头看他。
“家里人接我来了。”王旭东说出上辈子看的那些短视频评论。
“这不是个例,是大多数。那些将死的人临死前好几个小时就开始喊,我妈来了,我爷来了,我哥来了。喊的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他们的状态有的清醒,有的迷糊,但内容都一样,看见死去的亲人在门口等着,说要带他走。”
苏清晏开始沉思,这种情况的确有,她见过很多。
王旭东继续说:“有的人死前几天就开始理线头。躺在床上,手伸到半空,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捻,像是在捋一根看不见的线。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民间把这种说法叫撮空理线。”
“老辈说法这是在玩脐带,往回投胎,人一辈子,生下来抓脐带,死之前也抓看不见的脐带。”
“还有的人不停摸床单,摸被子,捋衣角,翻来覆去地摸。民间叫循衣摸床。有人说他们是在找东西,有人说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
“你还记不记得甘河咱邻居的邻居,走之前那一晚,把柜子里压了十几年的旧衣服全翻出来了,在院里一件一件地叠,叠得整整齐齐,每叠完一件就放在凳子上,像打包行李。”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跟丫头对视。“人到底能不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事没人说得清。姐,你认为凭你的脑袋瓜子这辈子能研究出什么吗?”
苏清晏没第一时间回答,她也在思考,等快到家了,她才摇摇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研究我都没有思路,不过以后我会注意,如果真研究出来了,我想——”
她没把话说完,反而靠在车窗旁看夜里的星星。
王旭东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靠在车窗旁,盯着黑漆漆的夜空,仿佛要看穿另一个平行世界。
如果在他有生之年世界真的能研究出什么,他特想回上辈子的家看看。
他想上辈子的爸爸妈妈了。
爸妈,儿子死了,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