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黎明之前

韩君瑶摇头。“买一只就行。太多了戴不过来。”

夏凡想了想，挑了那只翡翠镯子，水头很好，绿得像春天的叶子。他拿起韩君瑶的手，给她戴上。不大不小，正好。

“喜欢吗？”夏凡问。

韩君瑶点头，眼眶有点红。“喜欢。”

夏凡说。“那就戴着。别摘。”

韩君瑶摸了摸镯子，笑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韩君瑶说累了，想回去。夏凡说好。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

回到客栈，韩君瑶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看了又看，像个孩子。她把红色旗袍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

夏凡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好看。”

韩君瑶又换上淡青色那件。“这件呢？”

夏凡说。“也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韩君瑶笑了，把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她把翡翠镯子戴在手上，举起来对着光看，绿色的光在手腕上流转。

“夏凡，谢谢你。”

夏凡说。“谢什么？”

韩君瑶说。“谢谢你活着回来。谢谢你还在这里。”

夏凡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的，上面镶着一颗钻石。不大，但很亮。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他说，等我结婚的时候，给你。”

韩君瑶愣住了。她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红了。

“师父他……”

夏凡说。“他早准备好了。他知道我会娶你。他在监狱里就准备好了，一直带在身上，用布包着，贴身放着。他说，这戒指他买了三十年，一直没送出去。他这辈子没结过婚，但希望我能结。他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就先交给了我。”

韩君瑶的眼泪掉了下来。夏凡拿起戒指，戴在她手上。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和镯子配在一起，很好看。

“师父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娘。他说，当年要是有钱买戒指，师娘也不会走。他说，小子，你别学我。该买就买，该花就花。”

韩君瑶哭了。她抱住夏凡，哭得像个孩子。

夏凡抱着她，没说话。窗外的太阳落下去了，天边一片红。

“师父，您看见了吗？我要结婚了。戒指戴在她手上了。您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不会像您一样，打一辈子光棍。”

他抱紧韩君瑶。

月光升起来了。照在两人身上，很亮。窗外的京城，万家灯火，像星星。

“君瑶。”

“嗯。”

“下个月初八，我们结婚。”

韩君瑶点头。“好。”

夏凡说。“婚礼要办大。请所有人。五大家族的家主，龙门的人，江州的人，都请。师父不在了，但爷爷在，爸妈在，无忧在。他们都得来。”

韩君瑶笑了。“好。都请。办热热闹闹的。”

夏凡说。“办完了，我们去度蜜月。你想去哪？”

韩君瑶想了想。“想去海边。上次去的那个海边，你妈说想住那。”

夏凡说。“那就去海边。住一个月。租个小院子，天天看海。”

韩君瑶笑了。“你会腻的。”

夏凡说。“不会。跟你在一起，不会腻。”

两人笑了。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白白的。

“夏凡。”

“嗯。”

“你说，师父在天上，能看见我们吗？”

夏凡想了想。“能。他一定在看着。他那么爱管闲事的人，走了也得管。”

韩君瑶笑了。

夏凡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城北的山上，白晃晃的。山那边，师父的墓在江州，师叔的墓在旁边，两座坟挨着。活着没能在一起，死了挨着了。他答应过师父的事，都做到了。族谱拿到了，夏家守住了，药王令传下去了。他活着，夏家就活着。

他低头看着韩君瑶。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君瑶。”

“嗯。”

“明天，是新的一天。”

韩君瑶睁开眼，看着他。“后天呢？”

夏凡说。“后天也是。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韩君瑶笑了。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窗外的京城，万家灯火。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