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决战前夕

戒指戴在韩君瑶手上的第二天，夏无忧从江州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像跑了很远的路，喘得厉害。

“哥，师父的坟出事了。”

夏凡正在喝茶，放下杯子。“什么事？”

“师父的坟……旁边的土是松的。有人动过。我顺着脚印追到山下，不见了。坟头有人跪过的痕迹，还留了一炷香，没烧完就掐灭了。”夏无忧喘着气。“哥，师父的坟被人动过了，不知道是挖还是拜。但土是新翻的。”

夏凡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我前天去看坟，草拔了，土添了，一切都好。今天再去，就发现不对劲。土的颜色不一样，新的。脚印很乱，至少两个人。”夏无忧的声音在抖。“哥，是不是老祖的人？他们不甘心，来报复？”

夏凡沉默了片刻。“不是。老祖死了，分身碎了，铁面跑了。他的人散的散，跑的跑，不会干这种事。挖坟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没那么闲。”

“那是谁？”

夏凡说。“不知道。但我会查。你守在坟边，别让人再靠近。我让人过去。”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城西的山，城北的山，都在雾里。师父的坟在江州，在城外的小山上，面朝东，能看见日出。师叔的坟在旁边，两座坟挨着。他选的那块地，只有夏家的人知道。

现在有人动了。是知道师父底细的人，也许是仇人，也许是故人。他想起药王临死前说的话——“哥，我对不起你。”药王死了，但他的旧部还在。

那些跟着药王学艺的人，那些替药王卖命的人，那些在药王死后无处可去的人。他们可能知道药皇，可能知道药王令。

夏凡拿起手机，给金凤翎打了电话。“帮我查一个人。药王的旧部。查江州那边的记录，三十年前的。看看还有谁活着。”

金凤翎说。“行。三天。”

夏凡说。“两天。等不了三天。”

金凤翎说。“好。两天。”

她挂了电话。夏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他们不知道，师父的坟被人动了。师父的遗骨，不知道还在不在。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韩君瑶走过来。“怎么了？”

夏凡说。“师父的坟被人动了。无忧发现的。”

韩君瑶脸色变了。“什么？”

夏凡说。“有人去过。不知道是挖还是拜。但留了脚印，留了香。不是普通盗墓的。盗墓的不烧香。”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你怀疑谁？”

夏凡想了想。“不是老祖的人。是另一个人。一个知道师父底细的人。也许是药王的旧部。药王死了，他们没着落，想找药王令。”

韩君瑶问。“药王令不是在你手里吗？”

夏凡说。“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药王令在师父的坟里。”

韩君瑶说。“那怎么办？”

夏凡说。“等。他们会来找我。”

傍晚，金凤翎打来电话。“查到了。药王的旧部，还活着的有一个，外号老鬼。当年跟着药王学过艺，后来药王投了老祖，他跟了药王。药王死了，他没着落。他最近在江州一带活动，有人看见他出现在药皇的坟附近。他想找药王令，以为药王令在药皇的坟里。”

夏凡眯起眼。“老鬼？什么来路？”

金凤翎说。“以前是个混混，被药王收留，学了点本事。功夫不怎么样，但人狠，不要命。他挖坟，不是自己用，是有人要买。”

夏凡问。“谁买？”

金凤翎说。“不知道。买家不露面。只让他拿药王令换钱。出价一个亿。”

夏凡沉默了片刻。“他想用药皇的遗骨换药王令？”

金凤翎说。“应该是。他挖了坟，取了遗骨，想跟你做交易。”

夏凡说。“那就让他来。我在江州等他。”

金凤翎说。“你小心。老鬼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夏凡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亮，照在街上，白晃晃的。师父的坟被人挖了，师父的遗骨被人带走了。他要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夏凡开车去江州。韩君瑶要跟，他没让。

“你在家等着。我拿了遗骨就回来。很快。”

韩君瑶看着他。“你答应我，别杀人。”

夏凡点头。“尽量。”

车开了四个小时，到了江州。夏无忧在山脚下等他。两人上山。月光很亮，照在石阶上，白晃晃的。药皇的坟前，站着一个人。瘦，高，穿着黑衣服，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看见夏凡，他把布包举起来。“药皇的遗骨在这。药王令呢？”

夏凡从怀里掏出药王令。“在这。”

老鬼说。“换。”

夏凡说。“先验货。”

老鬼打开布包。里面是白骨。夏凡走过去，蹲下，借着月光看了看。是师父的遗骨。他认识，师父的手骨有一截断了，年轻时救病人，被人打了一棍，断了，接上了但歪了。那截骨头的纹路，他记得。